掌柜伏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而元新敲打着桌面,神情冷肃道:“你再说一遍?”

    掌柜闻言浑身一哆嗦,在地上猛磕了几个响头,抬头时额头都已经磕出了血:“皇上!草民…草民真的没有看见啊!”

    楚湘在一旁看着,着实有些不忍心。

    “没看见?当初是你同朕说卖佛珠的是一位女子,看穿着打扮是个官家夫人,怎的?朕这般兴师动众的带着一行人出来,难不成真只是为了祈福之事?”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怒气压制下了一些。

    “看来,是朕对你太给予厚望了。”

    掌柜惶恐不安道:“皇上!皇上!求求您再给草民一次机会!对,对!草民糊涂了!铺中还有册子,记录着那位夫人。”

    元新挑眉,问道:“此言当真?若是欺瞒,你可是知道后果的。”

    掌柜满头大汗,汗水与伤口融在一起有些疼,却比不上皇帝给他的压迫,咬紧牙关直愣愣的点头。

    “山魏,回昭阳一趟将册子取回来,记得要快。”元新刚吩咐完,就听一旁默不作声许久的人应下,立刻从殿中出去办事。

    他看着坐在地上满脸憔悴的人,说道:“恐怕你还要在暗室中呆上几日,委屈你了。”

    掌柜连连摇头道:“草民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楚湘看着掌柜被压下去,殿中只剩下了她与皇帝二人。

    今日能在这儿旁观,是得到了他的默许,可这件事应是大事……

    楚湘想不通他的心思,有些不安的站立着。

    “你有什么看法。”元新站起身子,靠近她一些问。

    楚湘稍稍退却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奴婢只是个宫女,不懂政事。”

    元新最喜欢她这副谨慎温和的模样,能够平静的呆在他身边。

    “很好,明日朕亲自带你去逛逛天台。”

    ……

    回到殿内后,林温婉就将伤痕掩盖起来不让其他人瞧见。

    梁泊翊就坐在卧榻上看书,偶尔抬头时能瞧见她十分不自然的轻轻转动手腕。

    他想了想,低头继续翻动书页。

    因为伤在右手腕的原因,她干事情都觉得不利索了。

    直到用晚膳的时候,著都不怎么拿得起来,稍微动动手腕就疼得不行,每次痛的时候她都会在心里咒骂林成枫。

    臭小子,这么使劲儿干嘛,我现在夹菜都不利索了!

    刚骂完,一块土豆就掉在了盘子外头。

    她正想要调整一下手去夹盘子里新的土豆,就见从旁边伸过来的箸夹起了掉在外头的土豆放在她的碗中。

    林温婉愣愣的抬头看向旁边的人。

    然而当事人当做自己没做过任何事一样,淡定的收回手。

    林温婉此刻内心很崩溃。

    不是……你夹给我新的也好啊!掉的捡起来干嘛!

    她只恨自己没有话语权,委屈的将这块掉在桌子上的土豆夹起来吃完。

    有些菜距离太远了,没办法只得将宫女喊过来替她夹菜。

    这顿饭吃的是不顺心也不顺肚。

    宫女将剩下的饭菜都端了下去时,梁泊翊也出去了,然而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林温婉正想起身喊他,就见一样东西飞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接住,发现是个瓶子。

    嗯?这什么东西?

    打开塞口一闻,是熟悉的味道,虽然与现代的酒精不同,但冲鼻的味道是一样的。

    不过来天台的时候没想到会留这么久,所以啥也没带来,他是从哪儿拿来的。

    她倒了一些在手腕上,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梁泊翊回道:“借来的。”

    她点了点头,但手上的劲儿不敢使下去,实在是太痛了!

    梁泊翊看了半天觉得实在是看不下去摇了摇头走上前道:“手。”

    林温婉一怔,将手递给他。

    梁泊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温暖的体温传递到了她的手腕上,令她有些失神,这是……要干嘛。

    然而下一瞬,她眼泪都掉出来了。

    “啊啊啊,疼啊!”

    听着她这般杀猪一样的叫喊声,梁泊翊不为所动,继续大力的揉动她的手腕。

    偏殿外守着的宫女不明里头的原因露出笑容,便四下散去。

    就这样揉了一刻钟,梁泊翊才松开她的手腕,被揉的地方变得通红,痛的她脸上都是眼泪,捏着袖子随便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