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回自己的院子,便坐在梁泊翊门前的门槛上,缩成一圈瑟瑟发抖。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老爹最强,妖魔鬼怪都离开。”

    “此地阳气甚重,鬼怪莫扰。”

    ……

    说着说着,困意袭来脑袋靠在臂弯里睡着了。

    卯时刚过,徐誉照常来喊主子上朝,推开门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

    正纳闷主子去哪儿的时候,梁泊翊回来了,刚步入院子,看样子是去了外头。

    徐誉上前询问:“爷,您去哪儿了?”

    梁泊翊瞥了他一眼,“练剑。”

    练剑?可是爷平日里不是在自己院子里头练的吗?再说了,练剑练剑,那剑在哪儿?

    林温婉睡得特别沉,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后面就落在了一个温暖的地方,浑身都不冷了。

    原本以为是梦,可她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床幔时,登时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她是怎么回来的?

    不是在爷的房间外头睡着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白若端着木盆进来伺候,林温婉揪住她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白若被问蒙了,一双眼睛里都是迷茫:“小姐昨夜就睡这儿啊。”

    林温婉皱眉,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是梁泊翊将她抱回来的?不能啊,都把她丢出门外不管死活了,还能这么体贴的把她抱回来,不能吧。

    那换一个说法……不会吧,她是被鬼附身回来的吗?

    越想越头皮发麻,林温婉决定问问小厮,将那红姝葬的地方说出来。

    她上街买了一些纸钱与金元宝又让厨娘做了一堆吃的,跑到了城外二三里的荒坡,坡上有好几处立着木板的无字坟。

    下葬人领着她边往坡上走边道:“这儿死的大都是大户人家的妾室和通房,因惹了夫人落得了这种下场,可怜得很呐。夫人,瞧您的装扮来这儿是……?”

    “来祭拜我的亲戚,只管带路就成,哪儿来这么多话。”林温婉催促着前头的人,看着越来越多的无字坟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原来当妾室通房的命这么轻贱。

    “到了。”下葬人指着一块新立起来的无字坟,盖的土还是新的。

    林温婉站在坟前让白若将食盒里头的吃食都拿出来。

    “人死后木板上没留下名字,就跟落叶无法归根一样,魂魄随处飘荡无法进入鬼门,惨啊。”送葬人在一旁自顾自的说话。

    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林温婉听了之后,停顿了一下抬头说:“她叫红姝。”

    送葬人一听,随后将名字写完走就去坡下,林温婉也让白若走开些,她想静静地烧一会儿纸钱。

    望着木板上的字,她突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道:“你不要怪我啊!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都是林温婉做的,虽然我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我两真不是同一个人,放过我不要来找我。”

    说了一大堆话,林温婉嗓子都快说冒烟了,才觉得差不多可以回去。

    只不过那口枯井真的太渗人了,林温婉做了一个决定。

    晚间林温婉特意喊厨娘早早歇息,就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等着梁泊翊过来。

    刚坐下没两刻钟,他就过来了。

    迈着大步走入屋内,身上穿的还是朝服,看样子是刚从外头回来。

    林温婉笑容可亲道:“爷,尝尝厨娘的新菜品。”

    说着,夹起嫩竹笋放入他的碗中,梁泊翊提箸咬了一口,是他喜欢的口味。

    梁泊翊觉得她越发不可测,将竹笋咽下后,他问:“有事?”

    他刚从外头回来,在门口见着管家就提醒他今日厨娘回的早,只做了一份菜,他便觉得是林温婉做的。

    “哎呀,爷聪颖过人,一猜就准。”

    梁泊翊盯着她,言道:“直说。”

    林温婉放下箸,“妾身想同爷换个院住。”

    梁泊翊觉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忽然换院子做什么?

    林温婉无法从他的面部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怕他不答应。

    “爷。那院中的话你不是不喜欢吗?妾身喜欢,再说了这儿清净空地更大,适合爷早起练剑。”

    她越是说的多,梁泊翊就越是觉得怪异。

    放下已经空了的碗,他果断道:“不。”

    林温婉瞪大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拒绝:“爷为何不换?”

    梁泊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不习惯。”

    不习惯?林温婉绞着手绢,打从心底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