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临山是皇室狩猎专用之地,距离主城二十几里路,一日便到了。

    石临山人工开凿出一窄道,专做马车上山之用。

    山顶上早有宫中的太监布置好帐篷,有些大臣及女眷也已经到了。

    林温婉下了马车,环视周围,发现景色十分不错,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走,挑马。”

    她顺从的跟在他身后,马厩是搭建起来的,里头有不少的马匹。

    林温婉看上了一头白马,皮毛顺滑带着精神,她笑指道:“这匹马好,我想要。”

    一旁随行的太监犯了难,“这马匹难驯的很,夫人不妨换一匹。”

    梁泊翊摸了摸白马的后颈,道:“无妨。”

    将白马溜出来之后,林温婉自己却有些怂了,如果真是一匹烈性马,那她等会儿坐上去,会不会被颠下来?

    瞧着马是俊,林温婉站在一边瑟瑟发抖不敢上。

    梁泊翊拉着马,见她如此,不解地问:“作甚?上来。”

    “爷,妾身有些害怕,要不……还是换一匹吧,其实也不是特别……”

    “上去。”

    林温婉闭嘴,伸手摸了摸马背小声地说:“好马千万别颠我。”

    翻上马背,马匹便开始嘶喊乱动,若不是梁泊翊捏着缰绳,她早被颠下来了。

    林温婉惊慌失措,不小心两腿一紧挤了一下马肚子。

    马飞快地奔了出去,梁泊翊被带跑了一些,松开缰绳马匹就像失去了控制,更快的跑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温婉凄惨的叫声越来越远,梁泊翊扭头就要去找马,掌心一疼,张开手发现勒出了一道血痕。

    泫氏脸色都白了,忙道:“我去追她。”

    梁泊翊拦住了她,将拳捏紧,“不必,我去。将马拉来。”

    林温婉抱着马脖子,心情就像在高速彪了一百八十迈一样的刺激,两侧的风景在疯狂的后退,就意味着马匹前行的速度飞快。

    “我不会要死了吧!!”林温婉死死地抱着脖子尽量稳住身体平衡,内心慌得一批。

    风呼啸而过,将她两颊的眼泪都给吹干了。

    马跑着跑着突然慢了起来,林温婉睁开眼睛一看,前面是一道木围栏,过了围栏就是狩猎场地了。

    马哼哧几声,她慢慢地坐起来想要不惊动马就下去,这腿刚抬起来,这马又左右晃了晃,吓得她赶紧攥紧了缰绳。

    “好马儿,我们回去吧,好吗?”她轻轻扯了一下缰绳,马不听她的话扭头,试了好几下都没有用。

    就在她一筹莫展不知该怎么办时,有人轻笑出声,“可不是这么控的。”

    林温婉听着声音寻人,刺眼的阳光令她不适的眯起眼睛,瞧着那位背着阳光缓步而来的人。

    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袍,是个唇红齿白的男人,他拉住缰绳之后在轻抚马了几下,马便温和了下来。

    “多谢公子。”在马上一刻钟都不愿意待,林温婉赶紧从马背上下来,还不忘道个谢。

    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温婉觉得有些像……

    而男人却先开口了。

    “你便是林丞相之女林温婉吧。”

    林温婉忽然想起来他是谁,赶紧行礼,“妾眼拙,竟是没认出凌王殿下。”

    元山峦温和道:“不必,你与我确实不曾见过,只是听丞相偶尔提及你罢了。”

    “殿下能够记住妾,妾倍感荣幸。”毕竟是个这么尊贵的身份。

    元山峦见她发丝凌乱,伸手停在半空中指了指,轻笑道:“鬓发乱了。”

    完了,丢脸都大发了,林温婉赶紧理了理。

    “吁。”马蹄声立停,梁泊翊翻身下马,瞧见了元山峦。

    几步上前作揖行礼:“见过殿下。”

    “起身吧,你夫人可受了不小的惊吓。”凌王将缰绳递给梁泊翊,同他二人道了一声就离去了。

    林温婉觉得这人的第一印象不错,是个风度翩翩的人。

    “可伤了?”

    林温婉一怔,侧首有些不相信,这话居然能从他口中说出来。

    这是关心她吗?林温婉表示很欣慰,摇了摇脑袋,“妾身未伤着。”

    梁泊翊打量了一番,确无摔伤之处,这才一人一匹马牵着走了回去。

    将马栓回马厩,泫氏担心受怕许久,拉着林温婉硬是要给药膏,没法子她只能收下,想着自己的腿上确有蹭伤之处拿回去用也不错。

    在回帐篷的路上她瞧见了梁泊翊与人交谈,双手背在伸手露出了掌心的伤疤,瞧着还没愈合。

    这是新伤?林温婉突然记起来马没发疯之前是他一直拉着缰绳的。

    感动之情突然冒了上来,她站在原地等他们交谈完毕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