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瞬,她便被梁泊翊抱了起来。

    林温婉受到的惊吓不小,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动作却引来了他的侧目。

    林温婉干笑了两声,有些心虚的撇开头。

    白若抱着小姑娘不知所措,林温婉道:“将这小姑娘送去官府那里,亲人会寻过去的。”

    白若忙应下。

    周围人议论纷纷的,对林温婉指指点点,梁泊翊抱着她没同自家人告别便径自出了寺庙。

    梁老夫人看着还未醒过来的盛氏,赶紧喊上人将她背下去。

    梁泊翊抱着她上了马车,这才松开手。

    林温婉松开绕在他脖子上的手道谢:“谢爷抱妾身下来。”

    说着,去瞧脚腕上的烫伤,真是惨不忍睹。

    方才救小姑娘时一根烧着的木凳腿倒下来砸到了她的脚腕,都疼出眼泪来,再迟一会儿就被困在里头出不来了。

    将烫伤用披风掩了掩,林温婉这才掀开帘子看外头的街景。

    感觉有些奇怪,问道:“爷,这是要去哪儿?”

    “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林温婉突然意识过来,惊道:“爷,妾身得回丞相府。”

    梁泊翊抿唇道:“为何?”

    “妾身将冬日的衣裳都拿到丞相府去了,回院子就没衣裳可以穿了。”外衣都给小姑娘了,她是要冻死啊。

    她说出这样的原由,倒是让梁泊翊心中的不适有些许减轻,“无妨,让你丫鬟拿来。”

    林温婉:“……”

    不过……

    “爷,你不讨厌触碰了?”说着,她伸出手在他的胳膊上面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尝试。

    梁泊翊睨了她一眼,没理。

    林温婉觉着逗得没劲儿便伸手去摸头发,刚摸到发尾就触摸到一股硬生生像刺一般扎手的头发。

    她低头一看,头发在火里的时候被烧了一下,都烧焦了。

    她宝贵的头发啊,多好看啊怎么就烧焦了呢。

    “得剪了。”林温婉闷闷地说。

    马车到时依旧是梁泊翊将她抱回院子里去的,这让林温婉不禁想他是不是改性子了。

    将她放在床榻上,大夫紧随其后便进来。

    看着林温婉的脚腕子,不禁皱眉道:“夫人的烫伤,得用细针将泡挑破,不然日后定会留下疤痕。”

    一听要挑泡,林温婉哆哆嗦嗦的想将脚腕子收回去。

    梁泊翊瞧着只是道:“想留疤?”

    林温婉沉默了一会儿,“不想。”

    以防林温婉乱动,大夫让一个丫鬟将她的腿压住,随后拿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针,将林温婉脚腕上的气泡都挑开,抹上了膏药。

    清凉的膏药抹上的一瞬间,林温婉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好像……也没这么疼了。

    脚腕处裹上纱布,白若才匆匆赶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拿了好几个包袱。

    刚进门就喊道:“小姐,主母也跟着过来了。”

    盛氏发髻散乱,顾不得平日里的形象,刚醒过来便喊着要见林温婉,没法子只好将马车半路改道来了别院。

    一把抱住林温婉,盛氏这颗心总算是落下了,房间里头其他人不便多打扰,就都出去了。

    梁泊翊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刚关上屋门就听见盛氏说道:“傻孩子,怎的就这么不顾着自个儿的命呢。”

    林温婉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拭去,笑道:“能救一个是一个,总不能见死不救,母亲莫伤心你瞧,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嘛。”

    盛氏瞪了她一眼,指着她脚腕问,“这伤是哪儿来的?进来便闻到了药味。”

    林温婉尴尬的笑了笑,将裤脚放了下去:“只不过不小心烫伤的,不碍事,大夫说了不会留疤。”

    梁泊翊在外头听了一会儿,直到徐誉来喊他才走。

    梁泊翊赶到门口,楚文康就站在大门口等他,穿着一身的朝服还不肯脱下来。

    “尚淮,可算是见到你了。”前两日他便上门,说是回了丞相府,今日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就碰到了。

    梁泊翊作揖一礼:“伯父,里面请。”

    二人进了书房,关起门来楚文康也就有话直说了。

    “如今我是朝廷中的六品小官,还想往上走走,尚淮你看看,你是尚书可还有什么法子?”很显然楚文康不满足现在这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