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泊翊睁开眼睛看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应是赶得很急。

    “走。”

    击鞠的地方是在一平靖城一处开阔的马场上,马匹是由马场的人静心挑选过将马匹牵入场内。

    瞧见梁泊翊带着人过来,一位年轻的小公子走到他面前笑道:“尚淮,没想到你愿意来,真是惊喜啊,这就是你的夫人吧。”

    林温婉和白若就在他的身后,突然被点到名字只好行礼道:“见过郎君。”

    “你都不曾提及过你家夫人,如今一见是个美貌且端庄的女子。”萧琅的性格十分爽朗,短短几句话就让林温婉对他产生了好感。

    梁泊翊不想理他,侧首对身后的人道:“去坐着。”

    在马场右侧是一个看台,而一些女眷就是在那儿观看自家夫君打马球的。

    林温婉颔首跟着众女眷走入看台里,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马场里的萧琅很是开心的将梁泊翊的袖子扯着拉到了一匹马旁边,很是兴奋的说着什么,动作大开大合的,只是梁泊翊脸上并没有一丝表情。

    有一瞬间她感觉这是在跟木头人说话。

    不少朝中的年轻臣子不断的走进马场,有的带着女眷,有的则是孤身一人。

    林温婉支着脑袋觉得没劲儿便靠着睡了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将她吵醒了。

    她睁开眼看向身侧,看台已经坐了不少的女子,有的还是黄花闺女。

    “哎,你看尚书大人,这长相真是一表人才。”

    “小心着点儿,尚书夫人还在一旁呢。”说着就往林温婉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温婉听见尚书夫人这四个字顿时坐直了身子,该作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场里的十个人已经已经分成两队,马场里的伙计将看台走向场内的门关上,为了保证安全。

    场中的人才开始。

    随着一声“开始”令下,场内翻起了黄沙,那颗球在不断地变换着位置,随后被一人猛地打了进去。

    “红队,拿下一球!”

    女子们看着津津乐道,林温婉也专心致志的看着,就在此时耳畔有个声音道:“您便是尚书夫人吧。”

    林温婉将目光转到面前的人身上,这人大着个肚子,眼神温柔地如一滩春水一般。

    只是她对此人毫无印象。

    “你是……”

    “妾是张前之妾。”时婵声甜人软道。

    林温婉一听,这张前是何人,将记忆翻了个遍也没找出这个人来。

    见林温婉慌神,时婵又出声道:“听闻以前任家小姐是尚书夫人的表妹,却因失了清白被夫君退了婚,上吊自杀好不可惜。”

    林温婉顿时就想起来了,这是张秀才家那个妾室,长得却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说话总觉得有一股子怪味。

    令她不适。

    她很是不耐烦道;“找我做什么?”

    丫鬟将椅子搬过来,让时婵坐下,时婵笑着说道:“夫君如今只是个小品官,但前途无限,尚书大人虽然位高权重但却少了些羽翼,妾斗胆想向夫人举荐一下夫君。”

    搞了半……就为了这么个事。

    林温婉没好气道:“官职之事,我不过女子,不得掺和,你既是个妾室就该安分守已一些。”

    外头场子里,蓝方又进一球,一些人拍手称好。

    时婵脸色有些僵硬,林温婉却不想同她继续聊下去,起身就想从看台走到场后去,时婵着急,也跟着站起来。

    “夫人……啊!”她刚没走几步,就被人绊住了脚,整个身子直愣愣的扑着林温婉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林温婉也没法躲开,被她狠狠地撞了一下撞退了好几步,腰磕在了栏杆上头。

    顿时一阵钻心的疼从脊柱蔓延到头顶,本以为栏杆能够支撑柱她,却没想到那一截栏杆木突然断开,她整个人就扑了出去。

    大半个身子露在了马场外。

    “这栏杆怎么断了!”

    “快看!尚书夫人摔出去了!”

    黄沙漫天,马蹄之声令她心慌,一匹马近在眼前,马蹄高高扬起就快要踩到她人身上来了。

    林温婉脸色惨白,身子就像是被封印住一般动不起来,忽然人腾空而起,顿时一阵天旋地转。

    “吁!”萧琅紧紧地攥着缰绳,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马蹄之下的人被救走了,看着林温婉惊魂未定的被梁泊翊抱在怀里,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林温婉眼神呆滞,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看向梁泊翊的侧脸,她差点就哭出来了。

    你救的实在是太及时了,不然我就成了马下冤魂了。

    他抱紧着怀里的人狠狠地瞪了萧琅一眼,才从断栏杆处走进看台,将人轻放在椅子上。

    “是谁。”再站直身子时,声音已经变得冷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