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康将马匹牵在门口,然后人便跑走了,等到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双鞋,对她道:“夫人,这鞋在下还没穿过,您拿来穿吧。”

    林温婉点了点头,反正也只是暂时用用。

    小心翼翼的下马怕伤口复发,接过他手中的鞋穿上。

    男子的鞋要比女子的大上许多,走路踢踏踢踏的,跟拖鞋似的。

    林玄文指着一处帐篷道:“这是专门给你留的。”

    林温婉没去看,直直的看着他问:“父亲,我们要在此地久住吗?”

    来往的士兵众多,时不时的会看向她,灼热的目光令她有些不适。

    林玄文含笑道:"是,估摸着得两三个月。"

    “那什么时候能够回平靖,女儿睡不惯这野地。”林温婉撒娇地说。

    “有地睡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林成枫不满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将林温婉与林玄文拉开距离,“回你帐篷里待着去。”

    林温婉装作一副自己生气了的模样,气冲冲的跑进帐篷。

    将帐帘放下,她贴着布听外头两个人的动静。

    “爹,他说都已经布置好了,字条也留下了,就等着梁泊翊上钩了。”林成枫的口气中带了喜悦。

    “万不可大意,他能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并非只是讨了皇帝的欢心。”

    林玄文似乎还在担心。

    “他的夫人都被人掳走了,还会不着急吗?”

    “权谋之时,你终是眼皮子浅了些。”林玄文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自己儿子智商不高而担忧。

    ……

    林温婉直起身子敲了敲有些酸的腰,他们的算计是没用了。

    梁泊翊那厮,心里头又没她,怎么可能会如此莽莽撞撞的单独出来寻她。

    又不是个傻子。

    皇宫。

    元新将字条来回看了几遍,笑道:“这林玄文老狐狸,想用你夫人将你勾出去?”

    梁泊翊回到:“皇上,凌王现在何处?”

    “不知去向,他半月之前借着亲自监管运河之事去了益州,可就在五日之前一同前往的宦官回来告诉朕,他已经不见踪迹了。”说着,元新脸色渐渐冷下来,“这会儿,应是已经和丞相回合了,你的夫人,说不定也是他们那一头的。”

    他将字条高高丢下,正好落在梁泊翊的脚边,声音低沉且讽刺:“这陷阱,你进是不进。”

    梁泊翊看着脚边的字条,捏紧了拳头。

    在一个平和安静的夜晚,士兵悄然将平靖城的城门重兵把守上,高台之上安置弓箭手。

    每个百姓进进出出时,都要被三重检查,在人群之中一个人头戴纱帽出了城。

    经过了好几天她才发下这个地方真的被士兵重重围绕起来,有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每日都去河边洗衣裳,时常还能见到她们与士兵相互调笑的模样。

    她大都待在帐篷里头不出去,一旦出去便被人用眼神跟随着,像是黏在她的身上一般,让人难受的紧。

    营中大都是粗粮,林温婉吃不惯,即便是饿着个肚子都不想将那些吃的往嘴里塞,身材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

    这日戎康猎来了好几只动物,让人处理了之后便喊上林温婉,她许久没吃上肉了,闻见这肉香十分痛快的吃了起来,只是佐料不够,肉里多了些腥味。

    将一整碗吃了个底朝天,戎康走到她身旁将自己手头的一碗递给她:“夫人竟然如此爱吃肉。”

    林温婉看着碗里的肉虽然可口诱人,但她还是拒绝了,“你吃吧,我吃饱了。”

    她起身将碗放在了石头上面,抹了抹嘴绕开他走回帐篷里去。

    戎康看着她的背影勾起的笑容。

    林温婉摸了摸半饱的肚子掀开帐帘,一双手突然从暗处伸出将她的腰扣住,并且捂住了她的嘴。

    帐篷里头有人!

    脑中警铃大作,她的双手都被禁锢住了,只好抬脚想去踩身后人的脚趾。

    这一招,定能让他短暂的放开自己。

    只是刚抬起脚,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她耳畔说道:“是我。”

    说罢,嘴上与腰上的手就放开了。

    林温婉转过身,看见梁泊翊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还戴着纱帽,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爷,你怎么在这儿?”林温婉压低声音轻声地问道。

    梁泊翊眼眸微动,说道:“救你。”

    说罢,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温婉被他拉了几步之后就抗拒地说:“不,不走。”

    梁泊翊回首,手上的力气没减:“为何?”

    林温婉撇嘴,见他不拽着自己,便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腕,“爷进来时应该也看见了,军营里头好多的人,凌王殿下肯定是早有准备的。妾身的父亲也参与其中,如若跟着爷狐回去,只怕会被皇上当成逆贼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