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伶云就是我师姐,你是她什么人。”扁娉婷有些着急上火,将她一把从地上拉起,急于求证。

    齐世仲将书籍从扁娉婷的手中取过,随意翻动看到了寒毒的字眼,仔细一看确实与自己的症状相似。

    “你确定这是盛伶云的私书?”他曾亲去西照国,却没来记得见上盛伶云一面,本以为这病无法根治,也不清楚哪一日便会暴毙,眼下却有了一丝希望。

    “是,这字迹,这纸,我敢以性命保证绝对是真的,可师姐早在几月之前便离世了,你从哪里偷来的!”扁娉婷面目狰狞,很是生气的揪着她的衣领。

    林温婉倒也不挣扎,只是道:“民女与盛伶云有些缘分,她本打算收我做关门弟子,可哪知她竟突然死了。听府里人说要将她生前的东西都焚毁,我便从府里头将这医理书偷了出来。”

    林温婉神色黯淡,低垂着眼眸,不像是说假话。

    扁娉婷抿唇又问:“那你分明是在西照国,为何会不远万里来到赢国。”

    “不瞒你说,西照国如今形势危急,平靖百姓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不得已出逃被人相救才来到赢国的。”虽然话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是说西照国内战之事。”齐世仲将书籍放在桌上,看向她说道。

    “正是!此次进宫也是冒险一搏。”

    "为的是那一个要求?"他突然明了了,也懂了她的意思。

    林温婉颔首,“是。”

    扁娉婷哼了一声,“若师姐的法子真能成,但也要有人能配的出来。”

    说着她目光向林温婉身上扫了一眼,环绕着双臂说道:“你有那个本事吗?”

    林温婉当然知道自己不行,“民女自然不行,但姑娘既然是盛伶云的师妹,那一定能将这配方配出来。”

    扁娉婷扬起脑袋很是自豪,口中却是说:“这忙,我可不一定帮。”

    这就不是她的问题了,林温婉看向皇上,“知道了病症与药方,不知皇上能否……”

    “放肆,”穆凝梦拍桌而起,“此药方不知是否奏效,你便想提要求,如此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我师姐的药方,断不可能出错。”扁娉婷将话怼了回去,说这女子可以但不能说她的师姐!

    “你!”穆凝梦捏紧拳头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齐世仲看着林温婉,觉得有一丝熟悉的感觉,特别是这双眼睛,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可以提要求,只不过,得在朕身体好转之后。”齐世仲思虑了一会儿之后说出这番话,眸色沉沉,另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林温婉拿着书籍被迫住在皇宫里,安排在一个宫女房旁边,单个人住一间。

    太监看向她,没好气道:“好生住着吧。”

    说完之后就捏着兰花指走出去了。

    房间不大,但里头布置的都蛮齐全,林温婉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手指轻抚过书籍。

    “你为何会知道师姐有这本药理书。”扁娉婷不知何时到的门口,倚在门框上将林温婉的脸刻在脑中。

    林温婉坐下,替自己倒了杯水说道:“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怎么可能相信,这医理书我师姐藏得可紧了,再说了你又有什么可取的地方,我师姐竟然要收你为关门弟子。”扁娉婷毫不客气的坐下,一双杏眼瞪着她。

    林温婉垂眸思忖了一会儿,忽而起身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框,她说道:“你猜的不错,其实我是盛伶云的女儿。”

    扁娉婷一脸震惊的看着她,过了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问:“那你说的逃亡又是为何,我记得,我师姐嫁的可是当今西照国的丞相。”

    “不错,”林温婉神色复杂,便是她都没想到盛氏的死亡竟然如此复杂,“我的逃亡与我母亲的死,都说来坎坷。”

    扁娉婷皱起眉头,懒洋洋的身子慢慢坐直,“什么意思?”

    林温婉缓步坐下来,同她说这之间错综复杂的一切。

    听到最后,扁娉婷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然而起:“真是畜生!”

    “若是想要报仇,借兵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她一开始只是抱着不想让梁泊翊死掉的心情才入了皇宫来的,可此时从自己口中说出盛氏凄惨的下场时,也有几分愤怒。

    扁娉婷看着她,突然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下,却带着力道,疼的林温婉忍不住缩了一下。

    “你放心吧,这药方我帮你搞定了。”扁娉婷来时不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改变了看法。

    林温婉颔首,“那便多谢扁姑娘了。”

    “别称我为姑娘了,我比师姐还长五岁呢。”扁娉婷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五的数字。

    林温婉大为震惊,面前这人皮肤水润光泽,一双大大的杏眼与娇小的个子,怎么看都是个碧语年华的姑娘。

    结果是个快年过半百的女子?

    扁娉婷看着她一脸震惊的表情十分习惯,“我白山族人寿命极长,除去天灾人祸,安康死去的大都在二百岁。”

    这究竟是什么魔鬼设定,人真的能活这么久的吗?

    林温婉稳定了一下情绪,还是将话题引到正道上来,“扁姑……娘子,这个配方需要多少日才能完成?”

    扁娉婷拿过书籍仔细看了一下上头的药材,“这上头其他的药材都还挺常见的,独独这种,难寻一些。”

    顺着她的指尖,林温婉看到“惑”这字。

    “恐怕连皇宫都没这药材。”扁娉婷一想到难处,忍不住“啧”了一声。

    连皇宫都没有?眼皮子忍不住跳动了一下,“那这种药材是生长在哪儿?我亲自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