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泊翊眸光微闪,林玄文这只老狐狸,竟然用这种方式来跟皇帝重归于好。

    可即便如此,皇帝都不会再重用他了。

    他在心中揣测一番,问道:“那皇上意下如何?”

    “心狠手辣,”元新坐在皇位之上吐露出这四个字,一双眼眸十分冰冷,“他,断然不能留下。”

    “既然他都将凌王的头颅送出,那便说明永绥城的通缉对他来说倍感压力,不如加紧搜查将他早日带回平靖城。”

    元新认为可行,颔首道:“尚淮说得不错。”

    说罢,提笔在皇旨上头写了几笔,拿起玉印印下一个图案。

    陈喜拿着皇旨便快步走出宫殿。

    元新站起身来,一步步的迈下台阶,走近梁泊翊与梁詹明二人。

    伸手从袖中拿出一块黄布,在二人面前展开,他道:“可还认识这是什么图腾?”

    梁泊翊看着黄布上的图腾,觉得有些熟悉。

    而一旁的梁詹明则惊呼道:“这是前朝的图腾,怎会!”

    元新将黄布叠好收起,轻笑道:“这是在林成枫的身上找到的。”

    梁泊翊皱眉思忖,“皇上是指,林家人是前朝余孽?”

    “不错,自打我父皇坐上皇位之后,手段极其残忍,将全国姓钟的人通通斩杀,可见林玄文应是改姓换名才入的朝堂。”初次看到这图腾时,他也被吓了一跳,可仔细一想,父皇如此兴师动众,钟家人怎么可能会没有防备。

    梁泊翊捏紧拳头,心里头有些复杂,这么说来,林温婉算是前朝的公主,她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

    梁詹明摇了摇头觉得不可思议,“自打西照建国之后,科举一向都是重中之重,断不可能将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放进来。”

    元新勾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如此说来,就只有一个说法了。”

    “是什么?”

    梁泊翊与元新二人对视一眼,同声道:“杀人代之。”

    梁詹明心头一震,对林玄文更加痛恨了几分,当真是个畜生。

    “朕翻阅了林玄文的平生事迹,得知他有一门从小就定下的亲事,便是盛伶云,杀人代之后便将盛氏娶回,也是不错的掩饰。”若不是看见这黄布之上的图腾,他都想不到原来真正想要造反的是林玄文,而不是元山峦。

    看着盒子里头的人头,他伸手将盒子关上,凌王算了再算,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栽在这样一个小人身上吧。

    想到这处,元新还是替他惋惜了一下。

    胸有大志,奈何不走正途。

    梁泊翊抿唇,突然想到盛氏之死,其中可能有蹊跷,只是人已下葬动土便是对死人的不尊敬。

    “尚淮今日为何穿着一身亮白衣裳,平日里瞧你可不喜欢。”聊完大事,元新也不忘说他今日一改以往的装束。

    梁泊翊闻言道:“穿惯了,想换换。”

    眸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他随口说。

    元新还是看出了他的异样,抿了抿唇道:“林温婉确实可惜了,但你万不可因此消磨意气,一蹶不振。”

    他绝不对让自己的左膀右臂如此消沉。

    梁泊翊明白他的意思,在元新眼中需要的一直都是个头脑清醒的臣子,而不是他现在这副悲情所困的样子。

    他不想再多说下去,告退了之后便出宫。

    梁詹明看着他这副样子,赶在他上马车之前拉住了他。

    梁泊翊回首疑惑,“大哥还有事吗?”

    “你我兄弟好久没有聚聚了,一块儿去喝酒吧。”

    他不怎么喜欢喝酒,但此时觉得喝酒也不错,微微点头之后二人上了马车就到了平靖城中一家不小的酒楼里喝酒。

    叫上七八坛酒,店小二送进来时都觉得他二人疯了。

    此酒名纯香,喝时只觉得香味浓厚,味道清甜,可后劲儿很大,一个大男人都顶不住两坛。

    将酒放在自己的面前,他打开酒端起整一个坛子就喝了起来。

    桌上放着的酒碗完全没了用处。

    喉结上下动了数十下,梁泊翊将酒坛子往桌上一搁,又伸手摸向第二坛。

    梁詹明本想着二人能够一边喝酒一边谈心事,而并非现下这个情况。

    忙摁住他的手道:“尚淮,这酒醉人。”

    “大哥,我清醒的很。”说罢,拨开了他的手继续喝了起来。

    桌上七八坛很快就被喝了七七八八,直到第四坛时,他喝到一半便栽倒在桌子上,酒坛子掉下桌子发出“嘭”的声音,裂开了一地的碎片和酒。

    梁詹明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拉起来。

    徐誉在外头吹了许久的风,看见梁詹明扶着喝得烂醉的自家主子出来,赶紧上前帮忙。

    “爷怎么喝了这么多?”徐誉身板不高,梁詹明一松手后背整个人的体重就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顿时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梁詹明也喝了一些酒,虽不至于像梁詹明,但也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