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将此事告知皇上,派使者前往昶国说服女帝,好让父亲早日回头。

    他捏着宣纸的手微微颤抖,将目光落在最后三个字上——林温婉。

    呼吸微微一滞,他多日来的崩溃似是有了宣泄口。

    嗓音沙哑低沉地呢喃:“还活着,活着就好。”

    管家没听清他的,弯下腰道:“爷,你说什么?”

    梁泊翊猛地起身将管家吓得退后了两步,微光中他的双眸中满是血丝,下巴处长出了些细碎的胡茬。

    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

    “备马,我要入宫。”

    一刻钟之后,马匹在街道上飞奔,惊的路人让出了一条道路,马匹连同人的身影渐渐变小,扬起的灰尘让人咳嗽了好一会儿。

    这是哪儿来的疯子,敢在大街上如此骑马。

    元新听说梁泊翊要见自己,看了一眼怀中还困倦不已的人,将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放在床榻上,吻了吻她的额头轻手轻脚的出去见人。

    刚走入大殿,他便看见梁泊翊神色如常却十分急迫的来回走动。

    元新并没有坐上皇位,而是直接朝着他走了过去。

    梁泊翊停住脚步弯身道:“皇上。”

    元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可以了。

    “听闻你躲在家中不肯出来,怎么今日想通了,入宫来见朕。”元新瞧着他眼中的血丝以及胡茬,便知道他过的很煎熬。

    梁泊翊将信叠得方方正正的宣纸递到元新面前,说道:“皇上先看看这个。”

    元新取过将宣纸打开,扫了几眼内容。

    “林玄文在昶国?”元新辨别不出这是否是林温婉的字迹,只是对他道:“这是林温婉的字?“

    梁泊翊十分肯定,这些时日,他翻过她书写过的笔迹,完全相同。

    只是,林成枫说自己已经杀了她,她是如何逃过的。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便道:“皇上,派臣去昶国吧。”

    元新捏着宣纸细看了两遍,心里头有打算,昶国与西照国本来就因为一水之隔而一直忌惮彼此。

    此时若真让林玄文借兵成功,那勾南露便有足够的理由起兵攻打西照,对西照有所不利。

    如此,元新看向他,道:“便如你所愿吧。”

    梁泊翊躬身道:“多谢皇上。”

    林温婉深深的觉得自己亏了,为了帮江采影一个忙,折腾的自个儿都没个人样。

    将头上的钗子取下,回身看到桌子上头还有好几件新衣,顿时觉得心累得不行。

    看着林温婉愁眉苦脸的样子,丫鬟笑道:“夫人是喜欢少夫人,才会让铺子做这么多新衣出来的。”

    也是,人家可是处于一片好心呐。

    正想着要不要接着试穿时,突然一个人闯进了屋里,江采影环顾四周看见了她,快步走到她跟前没说一句就拉起她走。

    林温婉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江采影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我带你去见个人。”

    见人?林温婉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对劲就没问是谁。

    江采影带她走到了江家庄的一处凉亭,凉亭里头早就有一个人站在那儿,身段高挑却纤细,绑着腰带的腰显得盈盈一握。

    分明是个女子,却穿着一身男装。

    江采影走入亭中,才将她松开。

    那人回过头看了江采影一眼,又将目光移到了林温婉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说道:“这就是江家未来的少夫人?我瞧着,也不怎么样。”

    上来就讽刺她?林温婉有些无语,这女子长得确实漂亮,一双浅瞳里倒映着小小的自己,长睫遮住了眼瞳的一部分,好像别有情绪。

    江采影看着她,怒从心中起,“瞧见了?可以回去了?”

    林温婉愣在那儿不知所措,怎么的?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勾南露微微一笑,没有生气,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她当真是你想娶的女子?”

    江采影咬牙,将身旁的人揽进怀中。

    这让勾南露的脸色微变。

    “瞧见了吗?我真心的。”他将真心二字一字一字吐出,显得十分突出。

    勾南露嘴角下弯,已然是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克妻佞臣的娇娘》

    容黛在开封支起香铺已三载有余,日子平淡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