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两三件,换上其中一件,粗布衣裳的材质很粗糙,磨着肌肤有些发红。

    林温婉不由得吐槽,这具身体真的是很娇贵啊。

    她将原先的衣裳收起来,放下三十钱后就将其余的粗布衣裳打包回去。

    深褐色的粗布衣裳显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透亮,浓浓的违和感。

    衣裳配不上人。

    白若也跟着换上了粗布衣裳,舍去了之前的丫鬟行头。

    二人在人潮之中举步维艰,走到一处时,忽而听见了林玄文三个字。

    “哎,那个丞相要被杀了。”

    “可闭嘴吧,那就是个前朝余孽,真名唤钟衡。”

    “钟字在西照国可是个禁忌啊,没想到呐……”

    ……围在布告栏前的百姓议论纷纷,但都对林玄文十分厌恶。

    她挤到布告栏前,将上头的告示读了一遍,前朝余孽钟衡将于后日午时一刻问斩。

    这个消息对于她而言,无疑是残酷的。

    她无法在西照国行走了,任谁都会知道林玄文有个女儿嫁给了梁泊翊。

    民怒无法平息……到时候林温婉会有什么下场,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她的后背一凉。

    至少在她回到现代之前,不要被人发现。

    “对了,他不是还有一个女儿?”

    “你是说将军府的三少夫人?”

    “难道将军府要包庇她不成?这可是重罪啊!”

    “我看谁敢包庇,必须将她交出来,她也是罪人。”

    ……

    后头的人交谈的激烈,而本人就在他们眼前,林温婉顿时感觉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退出去,生怕突然被人认出来。

    白若也听见了,煞白着一张小脸说道:“小姐,现在怎么办。”

    “先走吧。”林温婉拉着她赶紧挤出人潮,回到客店。

    伙计已经回来了,看着林温婉换了一身衣裳,兴许是将之前的衣裳都卖了。

    “夫人,那车夫大后日出城,说带两个女子颇为不便,可能路上还得照顾,所以……”说着,他伸出手食指与大拇指搓了搓,意思是要钱。

    她也不在乎那么些银子,直白地问:“需要多少?”

    “也不多,也就五十钱。”伙计咧嘴一笑。

    “五十钱?你是抢钱的吧!”白若气得直想揪他的衣领,寻常找个车夫哪里需要这么多,十钱都是顶破天的价了。

    “害,小娘子不知其中内情,我解释解释,如今这城门呐进出难极了,能够自由出入的就几十个,这搭便车的人多了,自然就贵了。”伙计讲得头头是道,让人找不出错处来。

    林温婉将一两银子拍在柜台上,说道:“包了,这一两银子,我包了一整辆马车,旁的人不许再答应了。”

    这一两银子白花花泛着银光,伙计捏在手掌心里恨不得抱着睡,笑得十分夸张:“得,夫人放心,我一定交代妥当。”

    “菜啊都准备好了,您早些用可别等凉了。”林温婉颔首转身走到桌边,看着十分简单的菜式,提起箸就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

    肉腥味有些重,林温婉忍不住皱眉咀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

    白若在一旁坐着不敢动,看着菜直瞪眼。

    “快吃吧,可不能饿着自个儿。”林温婉夹起肉放在她的碗中。

    吃着吃着,她觉得自己越发困倦起来,难道是昨夜没睡好?

    迷糊不清的脑子仅存着一丝理智,坐在旁边的白若便一头栽在了桌子前。

    “这……”她咬牙站起,脑袋一阵晕眩闭上眼睛直直的倒下去了。

    额头磕在桌上,蹭着了一道红。

    此时伙计笑嘻嘻的从柜台后走出来,看着昏迷的二人,狠狠地搓了搓手。

    梁泊翊缓缓地睁开眼睛,背脊上似乎有人在替自己推拿按摩,他伸手拉住了袖子喊:“婉儿。”

    “爷!您醒了!总算是醒了!”徐誉兴高采烈地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子一抖慌忙将手松开。

    背脊上还有几分痛楚,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问道:“夫人呢?”

    “一大清早就说要找老爷,至今还未回来。”徐誉如实回答。

    梁泊翊一听却淡定不下来,将脚伸到鞋榻让徐誉替他穿上靴子,直起身子之时牵扯到了后背,忍不住“嘶”了一声。

    徐誉看他还疼得厉害,忙道:“夫人指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爷还是歇着吧。”

    “拿外衣来。”梁泊翊坚持要去,他也没法子,只好替他穿好带他过去。

    彼时梁绰坐在院子里闭目养神,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睁开眼就看见不远处梁泊翊沉着脸色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