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脏,自然是去沐浴更衣了。”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要逃跑吧。

    转了个身,她认真道:“你伤好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的,你放心便是。”

    可梁泊翊又道:“从方才到现在,你都没有唤我一声爷,也并未自称妾身。”

    说到这个林温婉就想吐槽,一口一个爷,有的时候真觉得在喊楼下晨练的老大爷,若不是为了讨他欢心,才不会一直将这个字挂在嘴边天天喊。

    “我签了和离书,单方面与你没有关系,想怎么喊就怎么喊。”现在他又不是大爷了,怕个啥。

    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转身出去沐浴更衣了。

    她走时将衣裳带走了,还好在院子里还有几件没有全带走,选了一套换上之后她就回院子里去看梁泊翊怎么样了。

    徐誉站在他身边端着案,坐在凳子上的人却一直没动静。

    瞧见林温婉来了,徐誉赶紧走到她身边说道:“夫人,爷怎么都不肯喝。”

    不肯喝?林温婉端起还热乎着的药说道:“不喝药伤不会好。”

    他掀了掀眼皮子说道:“举手不便,你喂。”

    站在一旁的徐誉嘴巴都要张成o字型了,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看见爷撒娇,猛男撒娇恐怖如斯。

    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吓得他抖了抖。

    林温婉很是无语,取过案上的汤匙舀了一勺放在唇边碰了碰,温度尚可,便递到他的嘴边,他张嘴喝了进去。

    这些动作都是无意识的,但在梁泊翊昏迷的那几天,她都是这么照顾他的。

    一碗药很快就见底了,看着案上还有另外一碗,便说道:“爷先去床榻上吧,该敷药了。”

    这回他终于动了,起身往卧房里去,床榻上整理的很干净,将被褥放在一旁就让他趴下。

    她将药膏抹在他的背上,开始一边抹一边揉。

    徐誉看这情形也不好意思一直在这儿待着,赶紧端着空案出去。

    梁泊翊歪着脑袋看替自己推淤血的人,额头上布上了一层密汗,时不时的抬手擦了擦。

    小模样十分认真。

    他不难想到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她是怎么替自己上药的。

    心生揶揄,他问:“昏迷之时,你如何替我喂药的?”

    林温婉张了张嘴差点就将用嘴脱口而出,舌尖一颤就慌忙闭了闭嘴,说道:“就像方才那般。”

    撒谎,他醒来之时徐誉与他说喂药根本喂不进去,根本喝不进去。

    但夫人照顾时一日三次的药都是喂完的,虽然不知用的是什么法子。

    “是吗?”他不再问了,余光瞄到她的脸开始泛红,他心里已经有底。

    便不再戏弄了。

    用完晚膳之后,下人们就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喂完药之后她累得紧,顾不得梁泊翊就一头倒在被褥上睡着了。

    卧房内寂静,偶尔只有拉住灯芯噼啪声,他侧首看着睡在地上的人,微张着嘴,一手扯着被褥,胸膛起伏平稳,微弱的鼾声阵阵。

    他起身将小心翼翼地将蜡烛熄灭,走到她的身旁将被褥从她的手心里拿出来,替她盖好,伸手将撩开她快要吃进嘴里的碎发。

    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打在地上,越发映的她肤色白皙,红唇娇艳。

    他的目光放肆的在她的脸上游走,从眉眼到唇,每一处在他眼中都是绝色。

    他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正在逐渐扬起,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吻。

    这是他的人,哪儿也不准去。

    本来她睡着觉得有些凉凉的,后来身旁突然出现了个火炉,很暖和,就往火炉那儿拢了拢。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能感觉到火炉拥住了她,她砸了咂嘴在心里想,这火炉真暖和。

    醒过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林温婉坐起身子伸个懒腰看向床榻上——人不见了。

    她忙站起身来打开卧房的门,白若正在打扫外屋,她问道:“他人呢?”

    “爷去皇宫里了,听说……要去当监斩官。”白若小声地说着,看着她的脸色。

    监斩官,今日是林玄文的死期是吗。

    她叹了口气说道:“我要出去一趟。”

    “小姐去哪儿?奴婢也去!”白若忙将掸子放在桌上走到林温婉身旁。

    “不用了,我就是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她打开衣柜从里头取出来梁泊翊的斗篷,带上就走。

    走至大门口的时候还是被管家拦下来了,他十分苦恼地看着林温婉说道:“夫人,您这又是要上哪儿啊?”

    “我就出去逛逛,没什么事。”说着就要打开大门出去。

    管家将门阖上,口干舌燥地说:“爷交代过了,夫人要是出去,得带上一个人。”

    “什么人?搞监视?”林温婉皱眉问。

    管家连连摆手说道:“哪能啊,爷是担心夫人的安危,就是个下人会些武功,带在身边也能安心一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