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婉回过神来,眨了两下眼说道:“大人请说。”

    “娘子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什么想法,见你思虑甚久。”

    “啊,没什么,只是觉着这名字好听,居然是个假名儿。”林温婉笑了笑,随口编了个话应付过去。

    燕恒点了点头没细究,接着道:“往后在府中,娘子得唤我为小叔,而我则唤娘子为雪儿。”

    “明白,此事就定下了,往后得一直麻烦大人了。”她欲行礼,却被燕恒阻止了。

    燕恒神情有些无奈,“娘子不必行此礼,若非当时及时救出吾女,吾如今就是个孤家寡人,如今就算是还清了人情。”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林温婉觉得自己也不必再多礼。

    应下之后,燕恒另有他事,便让丫鬟好生照顾着她,挥了挥衣袖就走了。

    林温婉觉得身体有些疲惫无力,不知是否因为药的原因还是别的,在燕恒走后便又躺下睡了一阵,晌午过了才醒来。

    丫鬟一直守在卧室门外,一听见里头有动静就赶紧走进去,见人已经在桌前坐下了。

    她让身后的其他丫鬟赶紧将饭菜端上来,笑着说道:“雪娘子,奴婢唤芍蕊,往后就是您的贴身丫鬟了,您有何事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林温婉颔首,肚子空空如也也没心思听她说这些,拿起箸夹了些菜垫垫肚。

    她一边吃一边问:“最近,城中有什么事吗?我刚来平靖不久,又昏睡好些日子,什么都不知道,快给我说说。”

    丫鬟们一听,连忙将这好几日自己听来的八卦顺了个遍,一个接着一个的说。

    “我听说前日朝中秦大人的儿子秦泷娶了第五位妾室,成婚当日居然与秦夫人当街打起来了。”

    林温婉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最应该被撕的是渣男,撕女人有啥用。

    “我听说啊,城北那座前朝高塔,突然一夜之间崩塌了,有道长说是因为钟氏孽族的血脉都灭干净了才会如此。”

    林温婉默默地夹了一口鱼肉吃进嘴里,听着丫鬟的话却不忍吐槽,封建迷信,她还没死呢,塔是到了寿命才塌的吧。

    “尚书大人前几日在皇宫门口求见皇上,淋了整整一夜的大雨,听闻现今已经病倒在榻了。”

    林温婉停住喝汤的手,心被猛地扎了一下,顿皱眉头。

    芍蕊一下子提起了心,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娘子,怎的了?”

    “没事,这汤盐放多了些。”她放下汤匙,抬头看向芍蕊,“小叔呢?回府了吗?”

    “家主早些时辰回来了,受了皇命正要去瞧瞧尚书大人。”芍蕊如实禀告,见林温婉站起身想去哪儿。

    “娘子,您这是…”

    “我去寻寻小叔。”说罢,林温婉赶紧提起裙角跑出去,怕去迟了,错过去的机会。

    她一路未停歇的跑到了丞相府门前,外头马车正在装一些慰问品,而燕恒就站在屋檐下,背着手等着上车。

    听见脚步声,他侧首看见了林温婉,神色间顿时有些无奈。

    林温婉深呼吸几口气走到他面前,“我也要去。”

    “你现在还不能显露人前,会令人怀疑。”他低声地提醒着。

    家丁看见府中未曾谋面的雪娘子时,惊的吓掉了手中的东西。

    只听得“啪”的一声,二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林温婉收回目光,靠近了两步,小声地说道:“我可以扮成丫鬟。”

    燕恒想狠下心拒绝,但与她恳求真挚的目光对视时,不免软了心。

    一刻钟后,家丁将东西都装好,燕恒带着一个丫鬟上了马车,缓缓地往将军府驶去。

    第七十八章

    梁绰提前得知燕恒要来, 早早地就等候在将军府的门口,约莫等了半个时辰,才看到马车徐徐靠近停在将军府前。

    林温婉一路跟在马车旁, 看到梁绰时将头低了一些,以免被他认出。

    燕恒从马车中下来, 瞧见了梁绰,便先行走到他面前行了行礼,十分恭敬地说:“老将军亲自在府门等候,是晚辈的荣幸。”

    梁绰虽知晓新丞相的品性端正, 可没想到居然连一点架子都没有,顿时也没了那股子傲气,向他回了一礼:“丞相不必多礼, 是老臣应该的。”

    燕恒这才直起身微笑着问候几句, 顺便吩咐下人们将慰问品拿下来,梁绰正要带着他踏入府门时,余光睹见了好几人之中的一个丫鬟。

    他顿住了身子,眼眸微斜地问:“那丫鬟……”

    燕恒心头咯噔了一下,谨慎地询问:“丫鬟?老将军指的是哪个?”

    梁绰指着人群中唯一一个带着面纱的丫鬟说道:“这丫鬟好生不同, 为何只有她戴着面纱。”

    燕恒顿时放下心来,随口编了一个谎话:“这丫鬟, 兴许是感了风寒,才掩面的。”

    话音刚落,正在帮忙搬东西的林温婉好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突然弯下腰猛地咳嗽了两下。

    看样子, 好像还病的挺严重。

    梁绰收回了目光,并未多问一句,带着燕恒走在前头。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刻钟, 才从府门口到梁泊翊所在的别院,别院中栽了许多新花草,都是她之前在这儿的时候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