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蕊仔细打理着她的长发,摇了摇头,“以往奴婢觉得娘子清瘦,现在反倒刚好。”

    林温婉听了很是开心,一双眼睛成了弯月。

    新婚夫妇婚前是不得想见的,梁泊翊便将心思全都安排在婚礼上。

    便是连新娘子的嫁衣,讨教制衣娘后再行绘制,短短三日功夫便画出了五张,叫徐誉送到丞相府去,让人挑选。

    画纸回来了两张,林温婉让芍蕊带话,这两套嫁衣她都喜欢,至于其中挑哪一件,让新郎官决定了。

    除此之外还给了个食盒,食盒里头摆着几样菜,说是为了犒劳他辛苦作画。

    梁泊翊看见,虽面上不显,可整颗心都被喜悦塞满。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成婚前宫一月中传出消息,楚湘因难产而昏迷不明,皇帝震怒,张贴八千告示让大夫入宫诊治,赏银黄金万两加官进爵。

    初闻此事时芍蕊不解为何皇上对一个妃子的事如此大动干戈,要知从古至今死于难产的女子不在少数。

    林温婉只是道:“是个情种。”

    或是元新还没迟到的心意打动了楚湘,终是在月中之际,楚湘醒来了。

    皇帝大喜,下令立楚湘为后,其子为太子,此番举动令大臣们惊慌失措,纷纷上奏请求。

    立后一事皇帝尤为坚持,无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六月初三这日,林温婉穿上了嫁衣,头遮红盖头,从丞相府坐着轿子去将军府。

    百姓们纷纷好奇的站在街道两侧凑热闹。

    丫鬟们丢着喜糖,让人沾沾喜气。

    “八抬大桥,看来尚书大人真是很喜欢丞相的侄女啊。”

    “可不是嘛,这个聘礼也不少啊。”

    ……

    一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到了将军府前,轿子抬过火盆才放下,梁泊翊下马射箭,三支箭精准的落在同一个地方,这才将新娘子迎出来。

    虽然是第二次成婚,但是对于她来讲,这是自己的第一次结婚,心里很紧张。

    突然一只手覆盖她的手背上,干燥温暖令她整颗心都安定了不少。

    耳边是他轻声地话语:“别怕,我在。”

    三拜成婚,礼成之后林温婉就先送回洞房等着梁泊翊回来。

    只是这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她忍不住想掀开盖头去找吃的,都被芍蕊给摁住了。

    戌时刚过,外头有大动静。

    只听有人说着一些话。

    “今日大婚,得要先闹过洞房才好!”

    “走走走,去看看新娘子!”

    梁泊翊眼神尚且算清明,只身一人挡在门前,说道:“天色不早,诸位请回吧,这洞房不闹也罢。”

    一人喝的烂醉,早就看不清谁跟谁,上前就想扒拉开梁泊翊,口中念叨:“这怎么…”

    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人拽回来,捂住了嘴,众人渐渐散去。

    梁泊翊吐了口气转身打开门,走入了卧房。

    卧房的床榻边坐着个俏佳人,正安静的端坐着。

    他拿起喜秤掀去她的盖头,露出脸来。

    林温婉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看清了他的脸,却有些想笑。

    白皙的脸上浮着两抹红晕,一双眼眸却还是黑沉沉的,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梁泊翊坐下来,酒使他的脑袋昏昏沉沉,他想寻一处地方歇会儿,将脑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喃喃地喊:“婉儿。”

    林温婉低垂眼眸看着他,他紧闭的双眸眼睫微微颤动,好看极了。

    一想到这男人与自己真心相爱,便打从内心觉得骄傲。

    “累了?我去拿汗巾过来替你擦擦脸。”说着,正想将肩膀上靠着的人慢慢的放倒在床榻上,他却忽然一睁眼,将她的手一拉,顺势一块儿躺在床榻上。

    彼此之间呼吸相近,帅哥当前谁都忍不住,林温婉低头啾了他一口,吃了个豆腐,当真爽极了!

    梁泊翊被她这一亲,有些气血上涌,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抚过他的脸颊贴在脑后,“就只是这样?”

    嗯?

    林温婉眨了眨眼睛,这是…在诱惑她?

    还没来得及反应,放在她后脑勺的手一用力,她的脸便离他的越发近了。

    他微微仰起头,亲吻上她的唇,那抹红唇娇艳欲滴,又温又软,叫人好不迷恋。

    更进一步,攻略城池,搅乱她的心神。

    “我还没…”话还没说话,全数淹没在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