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记拍下场记板,最快速度离开镜头,不想模拟太阳光架设镝灯太多,绊倒了魔术腿。

    虽然灯光师眼疾手快扶住了魔术腿,有一盏镝灯还是脱落下来。

    魔术腿架设三米多高,掉落方向正好是薄心站着的位置。

    导演喊完“action”,演员自动进入飙戏状态,不曾注意到场外突发状况。

    情况太过突然,导演组几乎没时间反应,眼见镝灯砸了下来。

    灯光一晃,薄心眨了下眼,不知谁在身后喊了一声小心,他刚转身整个人就被扑倒在地。

    滚烫的镝灯猝然从他耳边擦过砸在地面,带着烤糊的焦味儿。

    薄心被人紧紧圈在怀里,按在地上。

    全剧组的人都围了上来,最先反应过来的orange,忙打电话喊来跟组医生。

    刘安拨开众人,沉声:“有没有受伤?”

    薄心扶起陆北辰,起身:“他受伤了。”

    镝灯正好砸在陆北辰的后脑上,头顶的头发也被烤糊了一块,灯落地时又擦伤了脸。

    orange上前检查伤势,心有余悸:“得亏砸下的是575,要6k辰哥就毁容了。”

    灯光组老大瞥了眼上方还真挂着一盏6k,接了句嘴:“6k砸下来,这个高度,他已经死了。”

    薄心内心一怵:“你不要命吗?”

    “要啊。”陆北辰捂着脑袋,嘀咕:“那会也不知在想什么,可能就一时脑子抽风吧。”

    薄心沉默,痛意溢满眼眶。

    陆北辰痛到倒抽一口气,“嘶”地一声:“被砸到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干嘛这种表情!”

    薄心垂眸,心里想的却是不如砸在我身。

    跟组医生到场,orange让他提上医疗箱跟车,赶往医院路上先初步包扎消毒。

    到医院后拍过片,可能陆北辰脑壳够硬,没什么大问题,连轻微脑震荡都没,就头发烧秃了。

    耳廓处烫红了一块,涂了烫伤膏。

    陆北辰原来短发长长了一些,索性拿皮筋将扎起半头遮住秃的部分。

    陆北辰把刘海全梳了上去,露出整个额头,纤瘦匀称的巴掌脸平日里明媚张扬,现在带了点病弱的气色,整个人看起来就更清秀了。

    薄心凝视片刻,嘴差点凑了上去,被陆北辰一把推开:“公众场合,你注意一点。”

    orange在一旁吃了一嘴的狗粮,心里边骂边给薄言发微信:你也不管管,瞧瞧,大庭广众,亲亲我我,简直没眼看!

    老公大人:没事,我们也撒点粮。

    orange:what?

    当晚,薄言把跟orange的吻照群发给薄氏高层、亲戚及好友。

    陆北辰和薄心同时收到薄言隔空撒的狗粮,朝orange投来诧异的目光。

    orange尴尬地一笑,尿遁。

    陆北辰吃过药,早早躺下睡了。没多久,陆母看到网上新闻,打来视频通话。

    薄心拿起手机走到门口,接起:“他刚睡下。”

    视频里薄心双眼布满血丝,英俊的面孔有些失色,蹙着眉头,神色极度自责。

    陆母刚从网上得知,自家儿子是为救薄心受的伤,大致问了伤势。

    薄心皱眉:“无大碍,观察一晚明早出院。”

    陆母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明早醒来让他回个电话。”

    薄心应声:“嗯。”

    陆母见薄心眼睛通红,假情装不成真,她儿子为他连死都不怕,干脆摁头就认了这儿媳妇:“有空跟北辰一块回家看看。”

    薄心一怔,瞟了眼视频中和善标致的中年女子,点了点头。

    陆母挂了通话,转头道:“老陆,我刚看了儿媳妇挺好看的,当年要生个女儿这波稳赚了。”

    陆父戴着老花镜读报:“你要真生的女儿,没准人家还看不上。”

    陆母唠嗑:“哎哟,你说的这是人话嘛。”

    陆北辰一早被何明浩电话吵醒,薄心刚想挂,被陆北辰阻止了。

    何明浩人在老家,一早看到网上传剧组事故传得沸沸扬扬,特意打来电话问候。

    陆北辰轻描淡写:“没事儿,擦破点皮,烫伤了点。”

    何明浩:“没我果然不行,过两天我争取早点回去。”

    “难得过年,哥放你假,想玩几天玩几天。”陆北辰看了看薄心,笑意传到话筒里:“我有人照顾呢。”

    何明浩意会:“薄影帝在呢,那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小的这就撤了。”

    挂了通话,陆北辰看向薄心:“你一晚上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