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行把陆北辰送到紫园就走, 没有多做逗留。

    何明浩往窗外瞅:“发生啥事了?季总不进来?”

    陆北辰低头:“没事。”

    没事才怪。

    陆北辰回房锁门,摸了自己嘴唇,原来同别人亲吻的感觉, 跟薄心是不一样的。

    虽然很快推开, 但罪恶感始终挥之不去。

    季风行把车停在路边, 毫无征兆地将唇贴了上来, 直到现在都没完全反应过来,仿佛是个错觉。

    陆北辰冷笑, 也懒得顾时差拿出手机继续给薄心打电话,这次不再是无人接听,而是被拒接。

    薄言按掉通话,拉出陆北辰的号码阻止该联系人来电,并当着薄心的面删掉号码。

    “不要再看国内新闻, 不要再去管他在做什么,被抢走了, 以后再抢回来就是,什么都别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安心养病。”

    因陆北辰绯闻沸沸扬扬,薄心再次病发, 比上次还要严重, 还好及时发现打了镇定。

    薄心被发现时,无名指差点被自己割断,无意识的想要取下戒指,不想却是这么极端的做法, 没有比这更糟的情况。

    薄心沉默着蜷紧手指, 忽然道:“如果……抢不回来呢?”

    薄言拍上桌面:“那就证明他心里没你,你们玩玩而已 , 认清现实。”

    薄心一言不发 ,不经意碰到刚缝合的手指,眉头一痛,手指上那枚戒指已不见踪影。

    薄言把手机丢给orange:“以后来电全权交给ili接听,社交账号权限密码改掉,由经纪人统一管理。”

    orange全程目睹薄心病发,简直惊心动魄:“honey,你对薄心是不是太狠了,辰哥毕竟是他的精神支柱。”

    薄言愤恨道:“陆北辰身上不安定的成分太多,要是精神支柱跟人跑了,薄心就不活了吗?薄家男人从不会这么懦弱。”

    可是对薄心来说,三年真的太久了。

    活着已然不易,却还要重新崛起事业,背负心上人是否移情别恋的疑惑,那该需要多大的意志支撑。

    薄言临走前交代:“薄心,给我好好活着。”

    陆北辰多次打给薄心都提示正在通话中,明显联系人被拉黑了。

    各种通讯方式发的信息都石沉大海,就连薄言和orange都没接电话。

    陆北辰此刻的茫然一点不比薄心少,甚至更加焦急。

    为什么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季风行回到家,拿了威士忌加了冰块,用酒精麻痹自己。

    明明想好把所有感情都匿于心里,却不知是因为陆北辰少有的无助还是他手上的戒指和刺青,情绪崩塌了。

    偶尔流露越界的关心,陆北辰并不抵触已知足,但今晚后可能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

    与陆北辰最先有交集的是自己,却各种顾虑最终没有说出口,季风行除了懊悔只剩遗憾。

    半醉半醒间,他拿起手机给陆北辰留言:抱歉,没有下次。

    没有回复。

    陆北辰一连几天无心写作,偶尔抱着侥幸心理拨打号码,最终都未能打通。

    李嫣然做了饭,陆北辰不肯吃,最后全进了何明浩的肚子。

    季风行打给何明浩,开口便是:“他还好吗?”

    何明浩有话直言:“说实话不太好,季总要不你来劝劝,辰哥说什么也不听。”

    季风行:“我去了只会更糟。”

    何明浩:“哈?”

    季风行:“一周后启程瑞士,叫他做好准备。”

    何明浩:“季总不是我埋汰你,辰哥现在这样子别说去瑞士,这几天饭都没吃过。”

    季风行:“还是联系不上薄心?”

    何明浩:“对啊。”

    季风行:“照我说的跟他讲,他会想开的。”

    一周后准点飞瑞士举行颁奖礼,季风行带了总助靳严,陆北辰带了何明浩。

    陆北辰一路沉默寡言,何明浩帮他拧着行李。

    季风行行程满时间排的紧凑,昨晚晚班机,早上刚抵达苏黎世机场,下午就是颁奖典礼。

    陆北辰到酒店套间换上衬衫西裤,边走边挽白衬衣袖子出来,让何明浩给他打领带。

    自理能力问题儿童,陆北辰从来就学不会这些。

    何明浩正好出去跟举办方确认场地,季风行提步上前为陆北辰系好领带,轻声道:“别紧张。”

    一旁的靳严保持身形笔直,做好总助本分,视若无睹。

    季风行取下自己领带夹给陆北辰的红领带别上:“那天晚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