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满不在乎,看着窗外,不知道在些想什么:“带走做什么?我们都分手了。”

    薄心冷笑,当面拾起《light》撕成两半,降下车窗,扔出窗外。

    陆北辰垂眸轻笑:“随便你扔吧,反正我们之间的羁绊,不是都被你处理得差不多了。”

    薄心自嘲:“房子我卖了,熊宝贝烧了,《light》撕碎了,还想看我毁什么?”

    “不用了。”陆北辰哽咽:“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们之前……都不作数了。”

    薄心启唇:“结束了。”

    陆北辰虽然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但“结束了”这种话真的从薄心嘴里说出,还是不由得僵住。

    薄心远眺窗外半晌,回眸:“你不回去?”

    陆北辰恍然:“回。”

    薄心淡声道:“我送你。”

    ili开车到陆北辰家楼下,就识相地开走了。

    薄心来过这里,有幸住过一阵子,熟门熟路开门进屋。

    钥匙是陆母给的,薄心并没有扔掉。

    “北辰,你爸打电话来说去机场没见到你……”见薄心进门,陆母也是一愣,略显尴尬道:“薄心也在啊,进来一块吃个饭。”

    陆北辰脱鞋径自进屋:“妈,不用做了,他马上就走。”

    薄心没动。

    陆母和颜悦色:“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这就去做饭,你们先上楼玩会。”

    薄心跟着陆北辰上楼。

    陆北辰的书桌上摆着获国际文学奖时跟季风行的合照,不用说,陆母摆的,应该没少对三姑六婆吹嘘。

    陆北辰把相框放倒按在桌上,拿书盖起来:“我跟季总真的没什么。你不信就算了。”

    薄心站在窗口,背对陆北辰,站了好一会。良久,他开口道:“不究过往,我们重新开始,你愿意吗。”

    不想再去管无法参与的三年里发生什么,只要陆北辰还能回到自己身边。

    陆北辰一愣:“那你之前那态度算什么?”

    “发脾气。”薄心终于妥协:“吃了三年的醋。不可以?”

    一直以为孤身一人也无所谓,直到陆北辰离开的那一刻,薄心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早已刻在他的生命里,无法再抹去了。

    陆北辰在国际文学奖领奖台上的告白,薄心珍惜地拷贝在手机里反复看了几千次,硬是撑过最难挨的时间。

    以为回国可以一起,却看到他和季风行的吻照,封闭了自己。

    陆北辰不想被看见自己表情,转身抹去眼泪:“脾气随便你发,大不了我们打一架,只是以后别这么吓我,我差点都自闭了,你知道吗?”

    薄心点头勾唇,本已做了最差的打算。

    还好,他还在原地等他。

    终于,他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薄心拿出一只小小的礼盒,放在陆北辰掌心。

    陆北辰小心翼翼打开,是一枚巴洛克蓝宝钻戒,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是什么?以前那对戒指呢?”

    “你没带走,我收起来了。”薄心拿出自己只戒指戴上,遮住无名指上的伤疤:“之前那枚是订婚戒指,这枚才是婚戒。等你想通了,就戴给我看。”

    “我记得你对我求过婚,但……求婚这种事,本应我来做。”

    “这一次,不会再放你走了。”

    “收拾一下行李,明天跟我回s市。”

    “难得你会说这么多话。”陆北辰把戒指放进抽屉:“不想徒增伤感,你自己去吧,反正我不去。”

    薄心猜到陆北辰难受之处。

    “房子还在。”薄心轻轻捏起他下巴,轻声道:“不骗你。”

    陆北辰跟着薄心下楼,陆父见人喝着茶差点没喷,起身招呼:“薄心也来了,过来坐。”

    薄心顺口喊道:“爸。”

    陆父噎住,叫得太仓促一时没想到怎么回应,托了托镜框缓解尴尬。

    陆北辰立刻阻止:“我还没答应你呢,你别乱喊。”

    薄心勾唇:“反正……迟早的事。”

    陆父递了杯茶,薄心伸手接过,陆父和陆北辰都注意到了他右手无名指的疤痕。

    近距离看宽大的蓝宝戒托也没完全遮盖狰狞的伤口。

    陆父没问,喝了两杯茶,去厨房帮陆母打下手。

    陆北辰趁机询问:“你手上伤痕怎么弄的?”

    薄心轻描淡写:“病发时割断手指,后来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