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晌午,一群玩冰冰的小孩儿出了事,水坑中间冰冻的薄,加上天晴的好,开化之后有个小孩子掉了进去,要不是周围大人来的及时,那小孩儿不淹死也得冻死,连救他的大人也发烧咳嗽的,怪壮实的大男人捂着被子直打哆嗦。

    魏红霞因此对杨三妮说的话深信不疑,有这两件事的铺垫,在魏红霞问杨三妮先人有没有预警别的事。

    杨三妮一脸神秘的说:“其实我不敢跟你说,我还看见你婆婆了,她活着的时候跟俺婆婆关系最好,现在也一块玩,她让我给你捎句话,说你现在给振华找的媳妇不好,那闺女命硬克夫。”

    魏红霞一惊:“真的?”

    “她说这婚事一天不消,振华就越来越不得劲,他……可能得严重的病。”

    魏红霞脸一白,曹振华有病的事自家捂的死紧,平常熬药都说是她和丈夫喝的,她敢说连左邻右舍都不知道曹振华有病,再说这杨三妮前两件都算准了,这件事应该不是瞎蒙的。

    “那咋办?”

    杨三妮神神秘秘的小声说:“换一个,你婆婆说她都给振华找好了,她相看你家振华现在定媒的那个闺女时看见她家对门有个闺女,有福的很,跟振华合得来,娶了她保准你能抱上孙子!还得早点结婚,别到时候挨着你家振华的本命年,那就对他不好了。”

    魏红霞听得精神一震,他们前两年悄悄求医问药,问过好些医生都说儿子很难有孩子,要是娶回来个儿媳妇能给她生个亲孙子,她敢把儿媳妇当菩萨供起来。

    但是,魏红霞想到现实问题又似信非信的问:“这再过几个月就结婚了,再去退婚,不好吧?再说那一家不愿意咋办?”

    “咋会不愿意?你为了振华,多掏几个彩礼钱不就中了?再说,那家的闺女可是上过学,家里有哥有姐,比现在定的这个好,反正你婆婆说她福气后,能罩住振华,信不信由你,我也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儿上才说的。”

    杨三妮想再劝两句,但记着曹春丽的吩咐便没有多说,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回家和闺女报告去了。

    魏红霞回家跟丈夫曹福源一合计,想来想去都不亏,家里有几个钱,儿子又是十里八乡难寻的好小伙儿,就算是那一家的闺女不愿意,也不愁找不着其他人家的黄花大闺女,再说,现在这个未来儿媳妇舔着脸给人家当小保姆,真是丢人哪。

    很快,曹福源和魏红霞两口子有了动作。

    曹春丽躲在家里暗笑:“田宁,我可是给你找了一门绝好的婚事。”

    前世,曹春丽和那负心人离婚后回老家,正好撞见邻居家的儿媳妇杀婆婆,两家算是同姓,知道的事情多一些。

    杀人的儿媳妇叫田巧真,她和曹振华结婚后一直没有生孩子,真正原因是曹振华打娘胎出来就有病,身子虚得很,就是个不嗯你个人道的药罐子,长大后还得了羊癫疯,田巧真嫁过来才知道他不能生孩子,木已成舟,只能这么过下去。

    对于不能生孩子的原因,曹振华一家子对外一律说是田巧真的原因,将曹振华的病瞒的死紧,后来曹振华有病死了,魏红霞两口子压着田巧真不让她改嫁。

    田巧真性子好又能干,任劳任怨的伺候公婆,谁知道公婆鬼迷心窍,想让田巧真跟别的男人生个孩子当做自家的养,甚至找好人半夜招到家里来,田巧真反抗的时候失手杀了那个男人和婆婆魏红霞,被警察逮走的时候仰天大笑,宛如一个疯子。

    曹春丽因此印象深刻,想主意解决田宁的时候她就记起了这件事,如果让前世夺走她一切的田宁变成这个疯子,岂不是很好玩?

    曹春丽不期然想起前世田宁衣着打扮的优雅精致,高高在上的站在于青山身边,连她生的三个孩子也对田宁乖顺依从,她心中的恨意就在不断蔓延,想起日后会发生的事,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恶毒笑意。

    “田宁,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

    清晨起来冷风徐徐,田宁打开房门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而后面无表情的去洗漱,昨夜下了一场小雪,化掉的雪结成冰,走在上面声音格外响。

    “爱华,爱民,你两个起来把雪扫扫,院子里都弄干净它!”

    “知道啦!”

    李凤英吩咐完,转头打量田宁,看她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皱了皱眉,但没吭声。

    田旺发打着哈欠从堂屋里出来,也破天荒的看了看田宁衣着,嘟囔道:“宁儿,不是叫你换一身好看的衣裳?你要是没有,找你嫂子的借着穿也行啊。”

    梁小双正要出房门,听见这话又把脚缩了回去,她就一件好看的呢子褂,就在身上穿着,借给田宁穿了,她自己就得穿的灰不溜秋了。

    田宁则对田旺发的话不以为然,淡淡的看向他,连点笑模样都没,冷嘲热讽道:“好看不好看又咋着?你要把我上称卖了,我没打扮好看点还是错了?”

    “嘿,你这是啥态度,大清早别给我耍脸子。”

    “你最好揍我一顿,等人来了见不成面,你就有脸子了。”

    田旺发瞪眼:“你——”

    田宁当然不会留在原地,自顾自去刷牙。

    田旺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昨晚上随意应下的相亲是原因,不就是见个面?这有啥?人家快该出门儿的闺女相人家,一天见三四个的多得是。

    “行了,愣在那儿干啥。”

    李凤英推着田旺发出去,免得他真动怒,闹起来就不好看了,而田宁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外,她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忽然想到,是不是田宁以为和于青山的事要定下来了,所以才不愿意见别人?

    毕竟于大娘可说过,于青山对田宁满意的很,只不过赶上过年,巧真那边也出了事,真要把两人的事定下来还得等些日子。

    想通这一点,李凤英笑的舒心多了,田宁这妮子嘴上不愿意,心里也该知道去谁家才能过得好,她是亲娘,咋可能会害她?

    早饭吃的寂静无声,因为田旺发被田宁反驳,影响了家长权威,他一直沉着脸,而田宁还是老样子,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都没往心里搁。

    田爱华兄弟仨看田宁的目光充满钦佩,他们仨从小到大都被田旺发收拾惯了,哪次都没敢顶撞老爹,田宁越来越厉害了。

    田卫星悄悄说:“姐,以后咱爸打我的时候,你记得帮我说说话。”

    田宁哼了一声:“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到时候她在不在还不一定呢。

    “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田宁懒得理他,喝完粥将空碗给他:“帮我刷了。”

    “知道啦。”

    李凤英看到皱眉,正想说一个男孩子哪里会刷碗,却见田卫星一口喝完自己的粥,麻溜儿去了厨房,等她去厨房看的时候,两只碗干干净净摞在那儿。

    田宁瞥见她的动作,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在院子里拉着田兵兵转圈玩,她以为自己的体力还不错,现在看来,还得加强练习。

    到了上午九点多钟,田旺发出门看了看,说媒的田得胜交代这个点带着男方来,甭管咋的,得有个招待客人的样,但他看了没来人,跺跺脚又转回院子里,瞧见二儿子在家里闲逛不由皱眉。

    “爱民,你在院子里转圈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