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花就是这么想的,她连自己和宝贝女儿都不想伺候,只想等着别人伺候,怎么愿意伺候废了的儿子。这儿子以后不仅不能干活还是个拖累,想想陈金花就觉得头皮发麻,思来想去都觉得应该把这烫手山芋甩给薛芳草,最后能把薛芳草弄回来。

    陈金花哪肯承认:“妈总有老的那一天,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只有你媳妇你儿子闺女能照顾一辈子。再说妈又要照顾甜甜,又要操持家里,哪有时间照顾你。老四,听妈的,别放不开面子,待会儿可怜点,好好求芳草带着孩子们回来。妈跟你保证,妈以后肯定好好待他们,妈会把一碗水端平了。”为了找个免费保姆回来,陈金花是怎么好听说什么,说得章四海心思动摇起来。

    这段时间在医院的经历让章四海明白,他妈是不可能好好照顾他的。他妈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怎么可能愿意照顾残废了的他,他也不想拖累他妈。

    前头的司机:我勒个去,我听见了啥。

    三观被毁的司机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金花和章四海,让离婚的婆娘回来照顾废了的男人,这娘儿俩怎么这么机灵。

    陈金花和章四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陈金花悻悻道:“大兄弟,麻烦你帮忙把我儿子背下去。”

    司机大兄弟不是很想帮忙。

    谢家院子里,薛芳草在外头地里干活,改名为薛丹阳薛华阳的大丫和驴蛋儿在院子里的菜地上抓小虫子,听到引擎声抬头。只见陈金花从一辆汽车里下来,下意识露出害怕的神色。

    隔壁在家干活的大娘纳闷,陈金花居然坐上小汽车了,停在谢老太太门口干嘛,显摆她有小汽车。

    陈金花沉了脸:“你们领导可是说要好好把人送回家的,我儿子是为了公家的事才瘸了腿。”

    司机无奈:“可我听着,这不是你家啊。”

    “是我孙女家!”陈金花理直气壮,“女儿照顾老子天经地义。”

    司机无言以驳,认命下车。

    “奶奶,”大丫拉着弟弟飞奔进屋找谢老太太,满脸的惊慌失措,“我奶奶来了。”

    谢老太太在打盹呢,闻言一个激灵彻底清醒,稀罕了,陈金花居然敢来她这里,谢老太□□抚地摸了摸大丫长了一茬细头发的头顶,“丹阳不怕,奶奶在,她不敢欺负你。”

    望着谢老太太慈爱笑容,大丫渐渐心安。

    谢老太太让大丫带着弟弟在屋里头坐着,自己拿起拐杖走了出去,正看见司机背着少了一条腿的章四海下来。老太太什么人啊,鬼子都见过,哪里猜不到陈金花的险恶心思,当下被恶心的够呛。

    “陈金花,看清楚这是哪儿,这是我老谢家,不是你们章家。”

    陈金花:“我不找你,我找大丫。”

    谢老太太怒骂:“陈金花你真够不要脸的,儿子瘸了没用了不能挣工分养活你伺候你了,你就想甩给六岁的孙女养,你个丧天良败德信的玩意儿,老天怎么不打个雷劈死你。”

    “我倒是想养啊,可薛芳草敲诈了我一千块钱,我拿什么养。”陈金花豁出去了,面子,她现在哪还有面子这东西,她早就成了全村的笑话,她现在只要实惠,要么薛芳草花钱消灾,要么薛芳草养老四。

    老四厚道老实,在村里人缘还行。他现在这么惨,她就不信全村没一个人帮老四。

    第105章 不宠团宠的嫂子21 再不回来,他家老……

    闻讯的薛芳草赶到家时, 司机已经溜了,章四海坐在门前的石头上,陈金花拉着章思甜站在旁边, 周围是看热闹的村民。

    谢老太太已经和陈金花激情对骂了一轮,正气得七窍生烟。这人不要脸, 当真是天下无敌。以前陈金花还要点脸,现在她是破罐子破摔, 明晃晃耍无赖。

    薛芳草盯着章四海,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腿上。章四海被她看的如坐针毡,难掩的自卑涌上心头,想隐藏却无处可躲。

    “章四海你也有今天, 老天有眼。”薛芳草畅快极了, 脸上的痛快毫不掩饰,

    章四海如遭雷击,整个身子都晃了晃。

    “薛芳草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老四都这样了,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来!”陈金花指责。

    薛芳草视线移到义愤填膺的陈金花脸上, 一个箭步冲上去, 指着陈金花的鼻子用力呸了一声, 唾沫星子喷了陈金花满脸:“良心, 你也配提良心。打量着大家不知道你在医院里干的好事, 早就传遍了,儿子都成残废了,你这个当妈的只管自己吃好喝好,都不肯照顾,人人都说你的心比后妈还狠。可不是后妈,哪个亲妈像你这样, 自己吃香喝辣,儿子吃糠咽菜。自己闲在家里当地主婆,逼得儿子给你洗衣服做饭伺候你,逼得三个儿子都跑了出去就为了躲着你。现在章四海不中用了,你把人拉到我这来想让我闺女照顾,我呸!不要脸的玩意儿,人好的时候拘在身边当牛马使,人不中用成了个吃白饭的残废,你倒想丢给我了。你想得倒美,你以为你是谁,你想干嘛就干嘛,我告诉你,你做梦!”

    陈金花顶着一脸口水不甘示弱:“大丫和驴蛋儿是老四的种,就该养老四,不想养就拿钱出来。”

    “钱,你要钱。”薛芳草点了点头,毫无预兆的抬手扇了一巴掌过去,“巴掌要不要,要不要?陈金花,你当还是以前啊,能随便欺负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陈金花的确有点转换不过身份来,毕竟离婚也才过去了一个月而已,挨了一巴掌后急怒攻心,“你敢打我!”扬手就要到打回去。

    薛芳草可不怕她,独立门户这一个月,薛芳草深刻体会到了人善被人欺的道理,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人人都知道她手上有一千块钱,她要是不硬气,不怀好意的人就得蚂蟥似的扑上来吸干她。尤其是和娘家人的交锋更让她明白,凶狠的好处。你不凶,他们就当你好欺负的,你凶了,他们才会怕你。特别是像她娘家和陈金花这种欺软怕硬的怂货,必须得凶狠蛮横。

    薛芳草狠狠揪住陈金花的头发,劈头盖脸地打。

    陈金花当然不是薛芳草的对手,从年龄和体力上来说,她都稳稳处于下风,陈金花后悔了,哭爹喊娘:“老四,老四你是死人嘛!你老娘都被你媳妇打死了。”

    “媳妇,你他娘的媳妇,陈金花你别想赖上我,我早就跟章老四离了,当初也是说的明明白白,孩子归我,跟你们章家没一毛钱的干系。想认回去,想得美你。”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薛芳草恨意滔天,专往人身上又疼又不好给人看的地方下手,让陈金花想诉苦都没脸。

    章四海心急如焚:“别打了,你们别打了。”他试图站起来阻止,反倒失去重心狼狈摔倒在地。章四海趴在地上,无力地捶打地面:“别打了,芳草别打了,你们快帮帮忙啊,我求求你们了。”

    “妈妈,不要打我妈妈,四嫂坏,四嫂是坏蛋,四嫂打我妈妈,不要打妈妈!”章思甜揉着眼睛咧嘴哭。

    “你妈妈才是坏蛋。”没听话跑出来的小丹阳怒视章思甜,“你妈妈是大坏蛋,天天欺负我们。”

    “我妈妈不是坏蛋!”章思甜哭着反驳。

    小丹阳叉腰,大声:“你妈妈就是坏蛋!”

    章思甜更大声,声音尖锐:“不是!”

    小丹阳:“就是!”

    “不是不是!”章思甜气得推小丹阳。

    小丹阳虽然比她大了一岁,但是因为营养不良矮了半个头,又是毫无防备,被推了一个屁股蹲,倒在地上的小丹阳一骨碌爬起来,第一次还手,用力推了回去:“妈妈说了,我们不用怕你们!”

    被推倒在地的章思甜哇得一声更大声地哭起来:“大丫推我,妈妈,大丫她推我!”

    哭声传进陈金花耳里,那真是心如刀割,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自己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头,陈金花活剐了大孙女的心都有,可她有心无力,她被薛芳草摁着打,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撕心裂肺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