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先生,您说过的,赢了三局你就跟我走,现在已经是第十局了。”

    师弈有些微微头疼。

    他听莫诗诗的嘱托来到这里,以棋艺引诱神医出山。

    听说神医的弈棋水平是当世前三,他心中还有些揣揣不安,担心无法完成任务。

    两人见面,以三局定胜负。

    师弈赢了,神医跟着出山治病;神医赢了,师弈下山离开。

    没想到一坐上棋桌,神医就被他杀得落花流水、惨不忍睹。

    不是神医的棋术有水分,而是围棋界进步太快了。每隔几年,围棋的布局定式就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来的时候,师弈只花上半小时,学了学唐代的下棋规则。

    作为星际棋界最年轻的九段,他对付唐代的棋手,就像一个专业拳击手对付手无寸铁的小朋友一样。

    毫无难度。

    甚至还得放水,免得损伤“小朋友”的自尊心。

    看了半天,神医抚髯长叹:

    “某又输了……”

    “那云先生这就跟我走?”师弈起身,脸上带着些许期待。

    “等一下,我还得准备准备。”神医扶着棋桌,慢慢收拢棋子。

    “准备什么?马车干粮都在山下,就等您回去治病了!”

    师弈心里急迫,甚至顾不得收拾棋子。

    林扇还在房间躺着,生死一线,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下线了,他得快点儿带神医回去。

    “急什么?老夫不得带个药箱?”

    神医没声好气地反驳了一句。

    他慢吞吞动作着,总算收拾好所有东西,将院子交给药童,跟着师弈坐上马车。

    一路颠簸,终于在第三天成功抵达义军大营。

    师弈一到军营,得知消息的莫诗诗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神医请到了吗?”

    看到师弈下了马车,着急的万子惟立刻询问。

    “就在车里呢。”师弈稍微点了点头,紧接着,一个身穿亚麻布衣的干瘦老人扶着车辕,晃晃悠悠下了马车。

    三日的长途跋涉,原本仙气飘飘、精神洋溢的神医颓了下去,白发胡须纠缠在一起,亚麻布皱成一团,看上去有几分凄惨。

    “老夫再也……呕!”他扶着马车,忍不住呕了一口。

    缓了缓心神,他站直身体:

    “这杀千刀的马,老夫再也不坐马车了!”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

    特意整理好衣服,擦亮盔甲的黄巢赶过来,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默了一瞬。

    “快扶神医回房,躺一会儿。”

    莫诗诗招呼站岗的小兵,小兵立刻接过药箱,搀着神医,去他们布置好的院落。

    神医来了,他们恨不得立刻将神医送到发病的士兵那里。可神医晕车晕得这么凄惨,他们也不好意思催促。

    “这神医不出山,不会就是因为晕车吧……”人群中,万子惟突然吐槽了一句。

    “就你有嘴?”看见神医还没走远,沈天无拍了他一下,叱骂一句。

    度过了焦急等待的一下午,莫诗诗和几个玩家坐在堂屋,等里面的神医出来。

    就连忙碌的黄巢也停了一下午公事,跟着等在门口。

    毕竟,所有的计谋能不能成立,都建立在义军恢复作战能力的基础上。

    只要二十万义军恢复正常,什么张璘、高骈、北方军,都不值一提。

    终于,门吱呀一声打开。

    休息好的神医,特意换洗了衣服,恢复那副仙气飘飘的模样。他望着门口一圈人,叹了口气:

    “病人在哪里?带我去吧。”

    第75章 杀人诛心 营帐内,一群人提心吊胆……

    营帐内, 一群人提心吊胆地看着神医问诊。

    “来,把嘴张开,让我看看舌苔。”

    神医抓住最近中毒的一个, 繁琐细碎不断查看。一边观察, 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半个时辰后,他背起药箱,走出大门。

    “怎么样?这时疫能治好吗?”

    神医刚出门,黄巢就迎了上来,连忙问询他。

    神医平平常常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时疫,这是中毒了。”

    在场的知情人,心中皆是惊涛骇浪。

    军营那么多医生,都把这病当成时疫来治,只有这名老者——他看出这是中毒。

    神医不愧是神医!

    要是早点请他过来, 说不定早就把张璘打败了。

    黄巢当即挥袖作揖:

    “求神医救我二十万将士,您要什么我都给您!”

    “不必, 那位小友已经支付报酬了。”

    神医看也不看他,只是向师弈挥了挥手:“我这里需要几味药材, 你先给我准备一斤。”

    师弈点头答应, 拿着药方, 和莫诗诗几个玩家一起去药店购买。

    路上, 万子惟忍不住吐槽:“那个医生很高冷哎,黄王他都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