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莫诗诗陡然一惊,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我看到了……”欧阳乔哆嗦着嘴唇。

    “看到什么?”莫诗诗不解。

    “人脸鸟,就在窗外,刷一下就飞过去了。”

    接连三人都说自己见到人脸鸟,由不得万星落不信了。第二天一早,几个人收拾行李,打算出门避避风头。

    路过大厅时,那袋金子还放在桌上,袋子张开口子,看上去像一个黑洞,深邃且让人害怕。

    外面还下着暴雨,雨滴淅淅沥沥地,几人拖着行礼打着伞,走过泥泞的小道。

    “诗诗,我们打算去夏威夷度假一段时间,你要去哪?”欧阳乔拖着墨绿色小箱子,跟在莫诗诗身边。

    “我……就回本市,我爸爸家在市里。”莫诗诗回答,心里却在想:

    说出国就能出国,这些人果然是留学生!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度假?”万星落邀请她。

    “不了,我签证没办下来。”

    莫诗诗婉拒。

    事实上,因为母亲和姐姐久居国外,她心里生气,压根就不愿意办签证。

    谈话之间,几人来到小镇出口,那是唯一一个连通公路、有车经过的地方。

    前面有一堆大爷大妈在凑热闹,围在一起不知做什么,挡住莫诗诗几人的步伐。她快步走过去,拨开人群,看到路边草地上的牌子:

    昨夜暴雨,山路塌陷,无法通行。

    怎么偏偏这会儿出了问题?

    莫诗诗感到头疼,她拉住一个看上去像修理工的人问了一句:

    “请问山路什么时候能修好?”

    “这得看外面进度,我们暂时不知道。”修理工瞥了她一眼,高声开口:

    “雨太大了,最近可能会断水断电,大家做好准备。”

    外面的万星落四人也听见了,几人苦笑一声,只能拖着行李回去。回到侦探社,几人重重扔下行李,七歪八斜地倚靠在沙发上。

    桌上的金袋依旧放在那里,纹丝不动。

    看了眼窗外,莫诗诗第一个提议:

    “那人说要停水停电,我们趁水龙头还能用,赶快接点水吧。”

    “接什么水啊,我看外面这雨就够我们喝的了。”

    欧阳乔娇气地哼了一声。

    “别胡说,雨水怎么能喝呢?”万星落立刻反驳她,“还是多接一点,顺便买点粮食,以防万一。”

    这位侦探社社长果然有两把刷子,莫诗诗忍不住赞叹。

    这样一个不事生产的封闭小镇,早点连通外界还好,如果长时间不能通行,卖货的进不来,他们恐怕得饿上一段时间了。

    侦探社的瓶瓶罐罐有限,大部分都在地窖,装着半窖的啤酒、红酒。莫诗诗离开侦探社,打算回家拿一些盆桶,再装些水来。

    进了家,一阵冷风吹来,又唤起莫诗诗心中的恐惧,她偷偷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怕不怕,世界上没有鬼。就算有,爷爷奶奶也会守护在这里。

    心惊胆战地进入厨房,拿出一沓锅碗瓢盆,无事发生。

    她松了一口气,端着盆向外走,突然想起院子里有个快干涸的水井,井边有好几个大桶。

    虽然水井听起来就很吓人,但为了生存,她还是鼓起勇气,拎了一根棍子走过去。

    因为昨天的暴雨,井里面的水又涨起来了。她俯身去拎水桶,却被水里的人吓了一跳。

    “啊啊啊!!!九方御快救我!”

    她一把松开铁桶,尖叫出声。

    水井里那个面目憔悴、头发炸开的人是谁?

    转头看了一圈,没有人过来,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定睛一看:

    哦,那个憔悴的人竟是我自己。

    话说九方御是谁?她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

    莫诗诗被自己的一惊一乍无语到,幸好周围没人看见,她重新走到井边,拉起铁桶。

    一个红色的人面鸟出现在井中。

    刚才被吓了一遭,现在反而不怕了。莫诗诗心里想着果然来了,她面无表情地抄起水瓢,使劲砸下去:

    “吓老子,吓老子,我让你吓老子,老子魂都吓飞了,你给赔保险?!”

    砸了几下,也只激起波纹水花。莫诗诗深呼一口气,转头看向天空。

    半空中,半人高的红色杜鹃鸟张开嘴巴,嗓音沙哑,就像用指甲划在黑板上一样。

    它说:

    “救,冤,怨……”

    三字说完,它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出声。一张口,嘴角渗出一大口血液,顺着红羽点点滴滴滑下,滑到莫诗诗手上。

    “我该去哪里救你?有没有地址?不能说话写个字也行啊!”看杜鹃鸟越来越淡的身影,莫诗诗急得几乎要去捞它。

    “布谷,布谷……”杜鹃鸟彻底化为鸟型,小小一个,鸣叫着就要离开。莫诗诗眼疾手快,挥起水瓢一把扣住杜鹃,抓到手里,回屋用绳子绑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