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班长最先起来,拿起酒杯乐呵呵的说道:“傅总,您好,我是雨雾的同学曾世礼,我敬您一杯,先干了,您随意。”

    佟雨雾被这话逗笑了,她歪着头正好靠在傅礼衡的肩膀上,见同学们看到傅礼衡犹如看到教导主任小心翼翼的模样,便道:“班长,你称呼我老公为您,那我作为他老婆,你是不是也得一视同仁,来,你快跟我说您。”

    曾世礼无语,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好,姑奶奶,您您您。”

    他如果把傅礼衡当成平辈来看,只怕回去以后要被爸爸骂到找不着北。

    傅礼衡对曾世礼微笑颔首,看着佟雨雾面前的杯子,低声问,“你的?”

    “恩。”

    傅礼衡拿起她喝过的杯子,里面还剩有半杯橙汁,他隔空跟曾世礼示意,喝了几口,“我今天还要开车,就不喝酒了。”

    在外人看来,傅礼衡跟佟雨雾是夫妻,他喝她没喝完的橙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人会在意这个细节,可佟雨雾这个当事人大脑却放空了几秒,怔怔的盯着杯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他不是有洁癖吗?

    他知不知道这是她的杯子!对,他知道的,那他为什么要喝她的橙汁!

    接下来,傅礼衡安静吃饭,佟雨雾还在纳闷猜测他这个举动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去听大家的聊天内容。

    “雨雾,去不去?”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才猛然清醒过来,自己竟然因为傅礼衡这么一个小小举动就乱了心神,内心懊恼,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

    “你老公坐在你边上,你就没空理会我们了是不是?”一个同学故意打趣,“雨雾,我们可不是空气,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曾世礼不是投资开了个ktv吗,他说带我们过去唱歌,给我们开最贵最大的套房,好不容易能薅他一笔,你说去不去?”

    佟雨雾其实是想去的。

    这是除了婚礼以外,傅礼衡第一次陪着她参加同学聚会。就算她在朋友圈发几百条秀恩爱的状态,效果也不如他陪她跟朋友同学们一起来得好。

    大家都知道她是傅太太,私底下也不是没有传言说他当年爱惨了她,才会跟她结婚,可是比起宋湘,她这个受宠小娇妻的人设可能过不了两年就立不住脚了,毕竟他很少陪她。同样的,徐延清也很忙,去年的同学聚会还有今年年初小学同学的婚礼,他都陪着宋湘参加了。

    佟雨雾看向傅礼衡,以撒娇的眼神、征求的口吻问他:“去不去?”

    傅礼衡的底线总是一降再降的,从他给她打电话来到这里开始,就注定着今天不用太考虑什么原则性,他看得出来她想去,于是表情沉静的点了下头,“去吧。”

    佟雨雾今天是真的有点儿感动了。

    他拯救她于水火(虽然只是买单这种小事),现在又在同学们面前如此给她面子。

    真不愧是她“最爱的男人”。

    佟雨雾一时感动激动,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地朝着他探过去,在触碰到他的手时,她试探着用小拇指勾了勾,继而得寸进尺的牵住。

    傅礼衡也没想到佟雨雾会做这样的小动作,从认识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在桌子底下牵手。

    他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耳边是她的同学们的嬉笑打闹,在这热闹的包厢里,他坐在这张桌子前,表面上仍然是那副高冷矜傲的模样,桌子底下,却摊开手掌心,跟她十指紧握。

    第37章 037

    包厢里并不是人人都开心,陶越心不在焉的喝酒, 偶尔抬起头看傅礼衡一眼, 却不巧对方也不经意地扫了过来, 四目对视, 他吓得魂飞魄散, 本来就心虚, 这会儿小腿都在发软,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他拿起手机走出包厢, 来到洗手间, 确定没人以后, 这才拨通了秦易的电话号码。

    “哥,易哥,那什么……”陶越摸了摸鼻子, 表情不自在的说着瞎话, “雨雾今天没来, 好像有什么事吧。”

    陶越好赌,头上有严厉的长辈, 在输掉了自己的钱以后,就只能跟朋友借钱填补窟窿, 一圈儿哥们儿都借遍了, 最后还是秦易看在过去的情谊上,借给他几百万周转。

    他欠的不只是钱,还有人情, 所以在秦易请他帮忙透露消息时,他即便害怕惹麻烦,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这年头人情债最难还了。如果今天只有佟雨雾来了,那陶越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可现在傅礼衡来了,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可控制的事,他还能抽身吗?

    越想越害怕的陶越只能趁着秦易没来时,赶紧打电话暗示他别来了。

    “恩,知道了。”

    “诶?”

    本来陶越以为要费很大的口舌才能劝住秦易,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

    “陶越,谢了啊。”

    挂了电话以后,秦易坐在车上,这停车场光线偏暗,他却看得到停在他对面的那辆车的车牌。

    那是她的车,更何况,他刚才还看到傅礼衡下车了。

    他通过陶越得知,她之前所在的班有同学聚会,好早他就打听好时间跟地点了,昨天晚上在忙工作几乎一夜未睡,早上起来又有几个重要会议要开,直到他抽出时间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他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吃午饭,开车去了邻市买了她爱吃的麻薯还有锅贴。

    为了让她吃上一口热的,他用保温壶装着,又一刻不敢耽误的赶回来。

    秦易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后座上足足堆了七八个保温壶,不由得自嘲一笑。

    他怕她不肯吃他单独送来的,自欺欺人买了许多,想着以他跟她班上那些人的交情,过去吃顿饭再请他们吃麻薯跟锅贴也不会太突兀,他一路上都很紧张,也在雀跃,似乎回到了当年,她晚上随手发了一条状态说想吃锅贴,他就连夜开车去邻市……

    当年啊当年。

    他活这么大,从未向她以外的人低过头,哪怕被父亲拿皮带抽,他也不肯妥协,却一次次的为她低头,那时候无论因为什么事吵架,他总是那个首先低头求和的人,在她面前,他没有尊严,也不要尊严。可什么都不要了,她也不会再回头看他了,是吗?

    同学们都是各自开各自的车去往班长开的ktv。

    傅礼衡跟佟雨雾是最后离开的,因为要买单,佟雨雾站在一边,看着她的丈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给服务员,服务员三下两下就刷了……她突然get到了傅礼衡的帅气。

    明明以前她的生日还有结婚纪念日,他送的礼物总是大手笔,可为什么现在他为她买单,只刷了区区几万块,她的心跳就加速,内心的小人在不停地为他呐喊宛如狂热粉丝呢?

    都是系统惹的祸,她现在也太容易被打动了,这样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