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奎一听真是吓出一身冷汗!搞什么东东,老子不想当元朝的狗官好不好?一个即将被颠覆的王朝,跟着元顺帝混,那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啊。

    “知府大人,此事万万不可!在下剿灭了黑水寨的山匪,完全是因为雷一鸣杀害了我岳父大人全家。说白了,那是泄私愤,和朝廷没有关系。”

    王道生爽朗地笑道:“殊途同归,殊途同归嘛!尽管手段不同,目的还是一样的。这些年来,黑水寨的山匪烧杀奸淫,无恶不作,让朝廷颇感头痛。文少爷出手,消除了朝廷的心腹大患,怎能说没功呢?”

    在文奎的眼里,王道生应该是一个道貌岸然、精通四书五经的伪君子。这样的官员,定然像贪吃的鱼,没有不上钩的道理。

    “知府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进小民书房一叙?”

    “行。”

    文奎在前面领路,带着王道生来到那个便宜老爹生前的书房。

    坐定,

    文奎笑道:“我想和王大人做一笔交易,不知王大人是否感兴趣?”

    王道生面部表情微微一怔,沉吟道:“哦?但说无妨。”

    文奎:“剿匪之功,小民愿意拱手相让给大人。但大人也要满足小民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我想要黑水寨方圆一百五十平方公里的治理权。”

    在这个地广人稀的世界,其实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山川河水。

    王道生不解地问道:“那些山地都是不毛之地,除了石头,杂草,杂树,又不生长粮食。不知文公子要它有何用?”

    文奎狠了狠心,干脆全盘托出:“养人!不瞒王大人。那些所谓的土匪,其实都是没有田地的佃户。这些年来,水灾、旱灾、虫灾,还有飓风等,弄得民不聊生。他们活不下去了才上山为匪。这些人都是善良、勤劳的农民。小人统计了一下,黑水寨还有两千多山民生活没有着落。如果能把这片土地给我,我愿意养他们。”

    弄清楚文奎的底牌,王道生大手一挥,道:“成交!”

    在王道生眼里,文奎毕竟是一个破落的小地主,一个读书人,和雷一鸣那样的悍匪有着本质的区别。

    “小人感谢王大人厚爱。以后如有什么可赚钱的生意,还请大人多加照顾。小人一定知恩图报!”

    “这个嘛,好说,好说啊!”王道生有点不相信文奎的话是真的,又补了一句:“你当真不想做官?”

    “当真。”

    文奎和王道生在书房里呆了不到一柱香功夫,就把黑水寨的领地权属谈好了。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书房,随行的官员看得两眼发愣。

    送走知府大人,文夫人喊住了文奎:“奎儿,你又玩什么花花肠子?”

    文奎得意地说道:“娘,知府大人说我剿匪有功,愿意把黑水寨方圆一百五十平方公里的穷山恶水划归文家管辖。”

    咣当!

    文夫人手里的一个茶杯掉在地上,碎了。她老人家实在受不住惊吓!

    这可是一百五十平方公里!占地面积大约是饶洲县的十分之一!

    “奎儿,我没听错吧?”

    “娘,你的神智清醒得很呐,怎么会错呢?你还记得我前些日子和你说过吗?我要把文家的产业扩大十倍、百倍?”

    “嗯,你这浑小子,好像、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当初娘以为你是说糊话啊。谁曾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实现了?”

    “娘,这还只是开始!

    第三十章 山大王

    文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担忧。人心高比天,当了皇帝还想做神仙!

    作为母亲,她最大的心愿当然是希望儿子平安幸福。

    而眼下的文奎,似乎一夜之间强大到没有朋友,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奎儿,你当初随辛师父练武,只是说要强身健体,谁曾想到,你竟然偷偷蓄养了五十个流民?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娘?”

    “娘,你不要为我担心。我做的事都是正经事啊。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是一件也没干过。”

    “那就好。我已经叫柴管家和雪儿开始张罗了,腊月十八,给你和芸芸办婚礼。”

    燕子坳。训练场。杀声震天。

    辛力刚的刀法已练得炉火纯青。那五十个流民已经是黑虎挺进纵队最为核心的力量。这些流民来自北方,基本上没有什么牵挂,打起仗来非常勇敢。

    自从收编黑水寨后,这些流民都混上了一官半职,最不济的也是个小队长,多数人当上了大队长、中队长。燕子坳的训练基地变成了后世的军校,专门培养干部。而黑水寨的大操场,才是真正练兵的地方。

    “杀!”

    “杀!”

    “嘿—哈!”

    “芸芸,这场面够热烈吧?”

    刘芸芸俏皮地笑道:“奎哥哥,我看你得改称呼了。少爷、奎哥,都不适合你现在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