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史兄见外了不是?”文奎额间急出汗来,一把将史勇拽起来:“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再说,我以后要是有机会去西洋,还可以去买呀。这世界,只要有钱,枪这玩意还是能买到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文奎兄弟,你是我的主人呀,我怎么受得起如此大礼?”

    眼见史勇跪地不起的样子,文奎直接抹了一把冷汗,暗道,古人的礼数实在太重!一点点礼物,犯得着跪地吗?何况这史勇,年龄上可是要比文奎大好几岁的。

    “什么主人仆人的?从今往后,我和黑水寨的弟兄同生死共患难,大家都是一家人。史兄,我也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呀。你何必行此大礼?”

    “但凡文少爷吩咐,史某人定当两肋插刀,万死不辞!”

    “那你先接受了我的馈赠再说。”

    “是,少爷!”

    勃朗宁手枪里面还有五发子弹。打完了这五发子弹,这玩意就变成了一块废铁。所以,文奎一点也不用担心它有多大杀伤力。

    而对于史勇而言,这可是文奎最至高无上的信任。要不然,文奎怎么舍得拿杀人利器相赠?

    史勇接过枪,显然是喜欢得爱不惜手。

    文奎见时机已经成熟,便开始布置任务了。

    第三十八章 明修栈道

    史勇将信将疑地问道:“少爷,你所言当真?”

    “当然!”

    “行,这件事我干了!”

    文奎等的就是这句话。收编黑水寨以后,除了种地打猎,还没有让史勇干一件表忠心的大事啊。

    今晚来黑水寨留宿,除了喝酒,赠枪,更主要的是布置任务。

    再说,打家劫舍,可是史勇的老本行。他的“业务”还是很精熟的。

    史勇提出了他最大的疑惑:二十万石大米走的是水路,对方必然会请镖局。那些镖师,说白了就是职业武师。区区几个黑水寨的小蟊贼,还不够他们当下酒菜。

    一提起武力,文奎的嘴角笑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史兄,这个还请放心。到时候我把长枪队和短枪队一起调上去。如此强大的火力,还拿不下几个武师?”

    史勇问:“杀不杀人?”

    “杀!”

    抢那么一大批粮食,想不死人是不可能的。对敌人手软,就是给自己绝路。那是找死的节奏。尤其是生在这个时代。文奎并不介意史勇多杀几个。

    文奎已经死过一次了,早已洞彻了适者生存的道理。

    “摆平镖局以后,你多组织一些兄弟,肩挑手推,务必在一夜之间,把那些粮食全部运到黑水寨山洞储存好。为了防止粮食发霉变质,你们这几天多烧些木炭,以木炭、石灰垫底,可以防潮。还有,我教你制作老鼠笼,老鼠要是来偷米,钻进老鼠笼就出不来。”

    说罢,文奎把后世学到的制作老鼠笼的技艺演示了一遍,就是用竹篾编成一个笼子,笼子里面放一些诱饵,老鼠一旦进去,必然触动机关,盖子合上,便再也没办法出去。

    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文奎笑道:“听说老鼠肉也是很好吃的哟。”

    史勇不住地叹道:“绝!真是太绝了!”

    凭一个笼子,就能将老鼠活捉。这个技巧要是用在人身上,原理是一样的。

    史勇欣赏着老鼠笼的机关,一个绝妙的想法在脑子里形成。

    文奎的婚事筹办的如火如荼。毕竟是大户人家娶亲,必须筹办得风风光光。

    柴管家属于老童生,练得一手好字。写请贴的活儿就由柴管家完成。信州知府王道生、达鲁花赤孟恩、县令尹力、达鲁花赤巴尔思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凡是有机会认识的社会名流、达官贵人、地主豪绅、知识分子,能邀请的人都发去请贴,简直就是在昭告天下:腊月十八日,我文奎结婚了!

    柴管家问:“少爷,黑虎山和黑水寨的那些弟兄们要不要请?”

    “请,当然要请!不过不是来我们家,而是让他们放假三天,由着他们自己去狂欢。”

    听文奎这么一说,辛力刚基本明白了少爷的用意,他这是要明修栈道。表面上把婚事办得热热闹闹,刻意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实际上,他要布局一次大劫杀。

    辛力刚被文奎请进西厢房,如此这般地交待一番。

    “嘿嘿,我就知道少爷是这样想的。”

    文奎阴阴一笑,说道:

    “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聪明人死得快。”

    辛力刚意识到知道说得太多,连忙应了一声“是”,便想撒腿开溜。

    “等等。我教你用一样武器。”

    文奎拿出几颗木柄的手榴弹,说道:“这种炸弹叫手榴弹,我现在带你去燕子坳训练场投弹。到时候,劫运粮船的任务由你和史勇共同完成。”

    不一会,文奎和辛力刚来到燕子坳训练场。那些生冻疮冻坏手脚的弟兄,每天四个时辰的训练,冻疮不治而愈。清空了训练场上的人员,文奎开始示范投弹。

    他讲解了一下标准的投弹姿势,将手榴弹被投出五十米以外。辛力刚学着他的样子,竟然将手榴弹投出百米开外!

    “这玩意,简单啊。能杀人吗?”

    辛力刚问道。但见文奎两眼一冷,轻轻拉开手榴弹的引信,紧接着手榴弹便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