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就在文奎和刘芸芸夫妻对拜之际,突然从门外传来一声高吭的声音:“饶州县达鲁花赤巴尔思驾到!”

    什么?我没听错吧?

    不仅仅是文奎,在场所有参加婚宴的宾客都愣住了!

    最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巴尔思骑着高头大马,一身蒙古族服装,腰间横挎一柄雕花刀鞘。文奎抬头望去,看见巴尔思骑着战马直接进入文家大院的大堂,如入无人之境!

    谁都知道,这是要来搅局!

    “文少爷,你结婚了也不通知本官来喝一杯喜酒?”

    巴尔思跳下马背,把缰绳随手扔给一名蒙古士兵。在这个朝代,不要说蒙古族的官员,就算是他胯下的这匹马也有资格坐婚宴的首席!

    “达鲁花赤大人,草民岂敢惊扰您的大驾?”

    文奎双手抱拳于胸前,慢悠悠地说道。那表情显得波澜不惊。巴尔思眉头一皱,阴险地环视了一圈婚宴大堂,目光随意地落在王道生、尹力身上,然后一阵仰天大笑!

    巴尔思身材高大而强壮,壮实得如一座铁塔。他的狂笑,似有瓦砾间的灰尘被纷纷震落。整个婚宴的喜庆气氛,因为巴尔思的无礼闯入而变得尴尬而诡异。

    谁都知道,达鲁花赤是惹不起的。他们被朝廷派来镇守如草芥一般的黎民百姓。关于汉族少女“初夜权”的事情,虽然不是搞人人过关,也不见官方文件,但谁碰上谁倒霉。

    这次似乎是巴尔思有意找茬!

    “想必文少爷的新娘一定很漂亮吧?”

    巴尔思淫笑着伸出他执马鞭的手,就要用马鞭去挑开刘芸芸头上的红盖头!

    格登!

    似乎所有人的心都如坠冰窖!王道生和尹力两个人,脸色尴尬到极致,一阵阵冷汗从额间冒出。

    这两股势力,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且慢!”

    文奎果断出手,用练过鹰爪功的扣住巴尔思右手脉门,稍加用力,巴尔思整条手臂都发麻无力。

    “达鲁花赤大人,我们的习俗是新娘进洞房之前,不得揭开花盖头!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嗯?!”

    巴尔思先是感觉手臂发麻无力,后又觉得文奎给了自己台阶下。

    “我是达鲁花赤,我就代表天意,谁说我不能看一看新娘?”

    “你也不行。入乡随俗!这是规矩。”

    正在双方针锋相对之际,王道生端着酒杯,从席间站起来,佯装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巴尔思大人吗?您怎么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来,快请巴尔思大人坐首席!”

    尹力也热情地附和道:“按照我们饶洲县的民俗,尊贵的客人应该坐首席,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呀。巴尔思大人,来,您请坐!”

    气氛稍有缓和。

    柴管家大声喊道:“奏乐,起菜!”

    觥筹交错。鼓乐震天。

    巴尔思在一帮官员的阿谀奉承下找到首席位置,无可奈何地看着新郎新娘双双步入洞房。

    酒,是好酒。

    菜,是好菜。

    一帮官员的争相敬酒,让巴尔思找到些许自尊。但他的内心耿耿与怀的,却是想要新娘子的“初夜权”。

    文奎,你是地主又如何?!

    一个时辰后,巴尔思醉了。烂醉如泥的巴尔思在十几个卫兵的护送下,坐着王道生的人力轿子离开了文家村。

    宾客已散。洞房内只剩下文奎和刘芸芸。

    下半夜。刘芸芸安然入睡。文奎听得窗外几声蛙叫。这是他和辛力刚事先相约的暗号。

    文奎蹑手蹑脚打开房门,闪身来到院外。辛力刚浑身湿透,散发出有些酸酸的汗味。

    “少爷,事情办妥了。”

    文奎不由大喜:“死了多少人?”

    辛力刚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史勇下狠手了,把对方杀得一个不剩!总计死了八十九人。”

    “我方呢?”

    “无人伤亡。少爷,我们是不是太狠毒了?”

    “无毒不丈夫。这件事的确不能留活口。还有,那些兄弟们的嘴也要管严实了。不留活口,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史勇没有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