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有此等高人当军师,将会让自己的事业如日中天。

    “慧缘师父,像您这样的得道高僧,委屈在这小小的寺庙,实在是太屈才了。凭您的才干,就算当一国之宰相,也未尝不可。”

    “施主此言差矣。贫僧看惯了生死,过惯了逍遥自在的生活,怎么可能高居庙堂?庙堂之高,江湖之远,皆非你我这样的命局所能承受的。”

    “师父的意思是?”

    “偏安一隅,度过余生。足矣。”

    文奎不由露出一丝遗憾。想当年,刘备为了得到诸葛亮,三顾茅庐,礼贤下士。像慧缘这样的高人,不是靠三言两语就能请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慧缘让文奎等四个人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把他们的衣服拿去叫小沙弥浆洗干净。

    早餐,只有一碗可照见人影的稀饭,一小碟咸菜。像血鹰这样消耗量极大的男人,显然是吃不饱的。小桃红和茉莉花更是觉得世界末日来临。她们平时的伙食,比寺庙不知要好多少倍。

    文奎看出三个人的想法,轻声道:“慧缘师父能这样接待我们,已实属不易。昨晚我和他聊至子时,这寺庙的和尚已有一半出去化缘活命。留下守家的,只有两亩簿田的产出。年景太差,香客的进贡几乎没有了。所以,我们一定要知足、感恩。”

    血鹰道:“文哥,我们还有些银两,日子比寺庙好过一些。要不,捐点给他们?”

    文奎道:“这事等临走时再说吧。我们赶快吃完早餐,下地干活去。说不到官兵已在到处抓人。宝林寺距离松江府不足三十里地,一定会成为他们搜查的重点。我们只需化妆成农工,在这里干几天活。等风声过后,再去取金三爷和段大海的人头!”

    血鹰听罢十分感动:“文哥,我还以为我们只顾逃命了。没想到你能想我之所想,并没有忘记为血虹报仇之事。请受小弟一拜!”

    说罢,血鹰扔下手里的碗,直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响头,弄得文奎十分尴尬,连忙把他拽起来,嗔怒道:“两位姑娘在此,麻烦你不要太丢人现眼!”

    第八十八章 报仇

    傍晚。

    文奎和血鹰从地里锄草回来,看见宝林寺像遭到洗劫一般,锅碗瓢盆,满地都是,还有两尊佛像也被推倒在地,变成了一块块碎泥巴。

    “阿弥佗佛,施主总算躲过一劫。善哉,善哉!”

    慧缘师父双手合什,满满的欢喜心。血鹰却是眼里直冒火。凭他的脾气,今天肯定是要见血的。

    从慧缘师父这里,文奎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松江府知府王通派了几十个捕快,满城搜了几天,没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人,正在扩大搜查范围。

    猫抓老鼠的游戏,血鹰不愿意玩。他更喜欢来点刺激的。

    “小桃红,过来!”

    听到血鹰的吼叫,文奎懵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而小桃红坐在那里,好像没听到他的喊叫。两者相距不过五六米,没理由听不到的。文奎略作沉思,领悟到其中的奥秘。

    文奎把血鹰拉到一边,轻声说道:“小桃红,茉莉花,那都是她们的艺名。她们应该有真名啊。你这样叫她们,岂不是污辱她们的人格?”

    血鹰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算是头脑开了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女人会装聋作哑!她们现在已是自由人,不是怡红院的艺妓,如果还喊她们的艺名,的确很不妥当。

    “文哥,我是一个粗人啊。你为啥不早说?”

    “去!难道你没错吗?!”

    把血鹰的思想说通了,文奎又把两个女人拉到一边,又是一阵嘀咕,弄清楚她们的真实姓名。小桃红真名叫李妙。茉莉花真名叫罗艺。两个人的遭遇差不多,都是家里的人已经死绝,无处栖身,被人贩子廉价卖到怡红院。像她们两个人,在怡红院呆的时间太长,要不是有人提醒,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文奎问:“李妙、罗艺,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

    她们两个都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室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的沉闷。

    血鹰是个急性子,受不了这种闷骚,近乎吼叫道:“难道你们是哑巴吗?你们倒是说话呀。”

    “呜呜呜——”

    两个人都哭了起来。这叫什么事?

    原来这两个人真的无处可去!

    尴尬了一阵,文奎发话了:“如果两位小妹不嫌弃,我愿意带你们去黑水寨。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李妙道:“我们在地狱里呆了那么多年,还有什么地方不能去的?再说,你们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还无以回报。”

    血鹰十分武断地制止道:“客套话别说。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为妹妹报仇,我要亲手杀了段大海和金三爷。”

    文奎看得出来,血鹰身上的杀气很重,这世界没有谁可以制止他报仇。

    夜色深沉。

    松江府高高的城墙,有三道黑影迅速向上攀爬。守城的士兵好像睡着了,四周寂静无声。

    那三道黑影爬上城墙,迅速绕过守城士兵,潜入到松江县城的大街小巷。

    利民街新地巷18号。

    段大海和金三等几条丧家狗,坐在一起喝闷酒。

    然而,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晚餐!

    段大海骂道:“王通这狗官,没好处捞了,也不把爷当人看了。你们知道吗?我今天去衙门,他竟然避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