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大,这里现在是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也不能滥杀无辜呀。这些男女老少,都是李氏兄弟的家人,他们没有犯死罪,不应该就这么死了。所以,我想放掉他们。”

    “不行,绝对不行!”

    黎伴天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这些人可都是他亲自带人去抓来的,现在要是放了他们,还不是被他们所记恨?既然已经结下了仇,岂有放走之理?

    文奎又冷笑一声,问道:“黎伴天,你难道忘记了钱氏父女是怎么死的吗?李敢还在附近,他会随时对你放冷箭啊。难道你不怕死吗?”

    其实这是一句废话。无论谁都是怕死的。黎伴天也怕死!

    只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暂时忘记了死亡。这个山寨,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先后没有了大当家和二当家,连继承人钱英都死了。这种时候,他作为第一大队副大队长,是有希望当老大的!

    更重要的是,黎伴天完全忘记了,昨天三百多人,是怎么被文奎带来的四个人缴了械!

    利益一定会把一个人的头脑给冲晕了。现在的黎伴天就处于这个阶段。经文奎一提醒,他倒是有些清醒过来。

    不过,一切已经晚了!

    嗖!

    又是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黎伴天刚刚意识到危险时,利箭从山寨的某个角落射出来,从他的后背心进去,再从前胸出来!他甚至看见了利箭的箭头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黎伴天伸出手指头,旋转了一圈,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该死的都死了!

    文奎看见一个手执弓箭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从密林里走出来。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不怕死的家伙!

    辛力刚、张龙、钟智、文冲等四支手枪,一齐对准了李敢。估计李敢自己也意识到,这些人要是想对他开枪,他昨天就死了,根本活不到今天,更没有机会报仇。

    只是这个玄机,没有人能看懂。而李敢看懂了

    “小人李敢,感谢几位官人的不杀之恩。”

    文奎看笑了,说道:“李敢,其实我们也不是官人,我们的身份和你们一样,是土匪!实不相瞒,我们来自黑水寨。我就是黑水寨的大当家文奎!”

    李敢听到后面这句话,直接两腿一软,跪拜在地上,喊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当家饶恕小人不死!”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文奎主动亮明身份,李敢想不服不行。人家就凭着那么三五个人,硬是把铜鼓山山寨给铲平了。短短一天时间,山寨连个继承人都找不到。

    辛力刚面无表情地说道:“李敢,你的轻功好箭法也不错。但你的为人太差,心肠太黑。竟然敢对文少爷下黑手。”

    李敢不得不点头认错:“李敢该死。所有的过错皆因李敢而起。李敢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责,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恳求各位放过李氏兄弟的家属。他们是无罪的。”

    文奎环视了一下操场那近千名匪徒,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凌厉起来。既然来了,当然不能空着手回去。这个李敢,也不可能让他在铜鼓山坐大。

    “李敢——”

    “在!”

    “我可以饶你不死,也可以饶你家属不死。但铜鼓山的寨旗从今天开始,必须换成我的!”

    寨旗红白相间,中间一个“钱”字。这面旗的主人已经死了,的确该换了。而对于文奎而言,换了旗帜,就等于换了主人。

    从今天起,他就是这个山寨的主人。不知道那些手执刀枪的精壮汉子是否会同意?

    李敢毕竟没当过“老二”,权力欲望并不像李冒那么强。再说,凭当下的实力,文奎的人能轻松杀了他的全家。

    “不过,你可以去我的山寨当个队长,家属也可以去黑水寨生活,不知你是否愿意?”

    李敢迟疑了一会,大声答应道:“小人愿受文大人差遣。”

    第一0九章 起事了

    文奎参照后世的经验,把铜鼓山的精壮汉子抽了五百人去黑水寨,又从黑水寨抽了五百人到铜鼓山。

    调防。混编。苦训。融合。整天忙得不亦乐乎。

    一个月后,文奎已拥有一支近四千人的队伍。要是换成现代军队的编制,总兵力达到四个团!

    这么一支庞大的队伍,吃饭已是一笔巨大的开支。文奎渐渐变成了一个贪婪的财主。于是,他在黑水寨成立了后勤部,由大管家柴茂任后勤部部长。

    江大夫培训的十名医生也顺利毕业。那些原本一字不识的文盲,在江大夫的悉心教育下,已懂得了大量救死扶伤的知识。

    苏北的腿伤也大有好转,能在院子里自己走动几步。

    五月初以来,文家村的春耕生产进行得如火如荼。千亩田畈人头攒动,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柴管家用了三百两银子,“买”下了崔家两百亩地。黑水寨的地盘又扩大了一些。

    据史书记载,五月初,刘福通和韩山童在颖州发动红巾军起义。全国农民起义由此拉开大幕。

    天下将永无宁日。

    来自后世的文奎,要不是有点关于历史的记忆,根本无法看清当前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