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不在,我就等他回来。”

    “文冲,去准备好一点的早餐,让其其格先填饱肚子。”

    不说还好,经辛力刚一提醒,其其格不由饥肠漉漉。不一会,文冲端进来一大碗稀饭,一碟咸菜,其其格也顾不得装淑女了,稀里哗啦,把一大碗稀饭倒进肚子,长舒一口气,总算找回来一点力气。

    “文冲,你下去吧。等文少爷有空,你叫他过来一下。”

    其其格和辛力刚之间,没有多少话好说。两个人同处一个房间,显得有些尴尬。辛力刚不由暗自庆幸,上次的绑架行动,全都是戴着面罩的,估计惊恐万分的其其格根本认不出他们。

    门外传来脚步声,辛力刚就像得到救星一般,赶紧开溜。出门一看,果然是文奎。

    其其格看见文奎,一个猛子扎进他的怀里,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没走多远的文冲脚步迟滞了,被辛力刚猛然一推,怒道:“小孩子懂什么?快走。”

    文冲懵逼地问道:“大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男人是女人扮的?”

    “你说对了。千万别乱说。更不能让老夫人知道。她是孟恩的女儿其其格。”

    “啊?”

    上次去朝阳山绑架其其格的,是辛力刚、文冲和苏北三个人。文冲眼拙,竟然被其其格给骗过去了。

    辛力刚拉过文冲,说道:“我们一起去苏北那里,和他说清楚了,千万要管住嘴,别漏了风声。还有,你们不要被其其格认出来。一旦她认出来,会觉得文少爷欺骗了她,这事就更不好办了。”

    小木屋里,其其格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在文奎的怀里喧泄着内心压抑着的情感。文奎甚到是感动。在这个男女授受不清的朝代,其其格的思想算是超越了数百年。

    “好了,其其格,别哭了。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文奎扳开其其格的身体,双手扶住她的双臂,笑眯眯地问道。

    第一一五章 叛徒

    其其格问:“文哥,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土匪?”

    文奎看其其格眼里饱含泪水,似乎生怕失去他,顿时无语了。这丫头,能打能杀,难道还那么痴情?

    “你看我像土匪吗?”

    “不像。你更像一个诗人。聪慧、英俊,多才多艺。”

    “其其格,你过奖了。我只是一个落魄书生,一个小地主而已。你以后还是不要让黑水寨来找我,这地方名声不好,怕连累了你这个大家闺秀。”

    “不,我偏要来!这次我来是想告诉你,昨天的确是有人向官府告密,说有人在御水湾酒家非法聚集。昨天晚上,那个人还到了我家。”

    这个消息倒是让文奎深感意外。白天没抓到人,晚上还要继续?真是太恐怖了。

    文奎问:“你记得那人的长相吗?”

    “他一来,就和我爹关在书房里窃窃交谈,具体什么内容我也听不清楚。不过,那个人的长相我倒有些印象。二十四五岁,高额头,左脸一个肉瘤痣。”

    左脸一个肉瘤痣?文奎很快就想到了田墩村黄振天带来的郑绍东。此人的年龄和长相都符合其其格所说的特征。

    文奎轻轻捏了一把其其格那俊美的脸蛋,说道:“其其格,谢谢你。他们几个人的确是我远方的朋友,但并不是非法聚集,而是来谈生意。这些日子,我的生意已经扩大到丝绸、茶叶、大米、食盐等,生意做大了,当然客人就多。他们没有带路引,听说官府来抓人了,只好跳窗逃跑了。”

    其其格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显然是信了。文奎让人把其其格安顿好,就让她睡在文冲隔壁。随后,他又赶快找到辛力刚,让他尽快去田墩村,去找到林自强。他们是来秘密传教的,不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其其格来到黑水寨,就像鱼儿游进了大海。文奎当心她乱跑,刻意在她门外安排了苏北和张龙两个高手当门卫。

    苏北不解地问道:“文少,他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伙子,犯得着派我们去当门卫吗?”

    文奎只好趴在苏北耳旁一阵嘀咕,听得苏北毛骨悚然。

    苏北是个嗜血如命的家伙,听说其其格是孟恩的女儿,不由脸上杀气顿起:“那么麻烦,不如——”,他做了个砍杀的动作,吓得文奎不轻,不由怒喝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必须像保护公主一样保护她。懂吗?”

    “她是蒙古人。”

    “她首先是我的朋友,我的仰慕者。至于出身,不是她能选的。所以,你们必须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决不允许损害她一根汗毛。”

    “那也由不得她任性乱跑。要是让她摸清了黑水寨的布防,会给黑水寨带来灭顶之灾。文大当家,你千万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置整个山寨弟兄的生命于不顾。”

    “这个——我自有分寸。”

    文奎带着其其格,在黑水寨九曲十八弯的内部路径上转圈,转得其其格如身置迷宫。其其格是个打猎的高手,到了黑水寨就像小老鼠钻进了迷宫,要是没有文奎领路,她根本走不出那个迷宫。

    “哇——文大公子,你们这里真是太好啦。简直是狩猎的天堂。”

    其其格端起猎枪,举枪、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砰!猎枪吐出一阵火舌,不远处的一只野兔后腿中弹,倏地掉进一个土坑。其其格如离弦之箭,猛然冲进了过去,从土坑里抓出一只灰毛野兔,得意地笑道:“文哥,你看我的枪法如何?它还是活的,就是后腿受伤,跑不快。”

    陪其其格打猎,只是为了敷衍,其实文奎的心事早就飞到田墩村。那几个白莲教传教士,千万不要被孟恩的人给抓了,要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他们。

    文奎问:“其其格,你这么早跑出来,阿布知道吗?”

    “我是半夜跑出来了,他怎么会知道?那个郑绍东昨晚连夜就回去了。没过多久,我就看到阿布和阿木尔带着一帮人走了。”

    文奎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头脑轰的一声巨响。如果孟恩和阿木尔半夜出去抓人,又有郑绍东告密,林自强一伙肯定在劫难逃。

    更可怕的是,文奎只让辛力刚一个人去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派两个小队人马去。现在已经是晌午时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其其格,我送你回家吧。你不辞而别,阿布肯定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