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恩握着蒙古战刀,上下挥舞,把一棵碗口粗的桂花树劈得只剩下树杆。

    一时间,刀光闪闪,枝叶横飞,遍地枝丫。

    就在孟恩像一头吼叫的猛狮在发飚时,辛力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人,身材不高,脸色阴沉,浑身长得无比结实。

    乌黑的枪口对准孟恩,孟恩手里的蒙古刀僵硬在半空,眼神十分古怪地盯着来人。

    “你是?”

    “索命判官!”

    辛力刚冷笑一声,扣动了扳机。噗!一枚子弹钻进了孟恩的胸膛。紧接着,他又朝孟恩的太阳穴开了一枪,轻轻吹了一下枪管冒出的轻烟,然后自己也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黑暗里。

    第二天上午,其其格骑马回到家里。孟恩的家里已是哭声震天!

    孟恩的尸体摆放在院子里。其其格掀开白布,看见孟恩身上的两处枪伤。心脏、太阳穴,都是致命的。看来杀手根本没想孟恩有丝毫活下去的希望。

    “阿布——”

    撕心裂肺的号陶大哭!

    孟恩家里,上上下下哭声震天。一向任性的其其格,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天空完全坍塌,黑暗无边地压过来。

    世界很黑暗。其其格很渺小。

    阿尔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其其格身后,轻轻地扶起她。

    沉默。

    其其格的哭声由山洪暴发变成了涓涓细流。阿尔木作为和孟恩一起参加抓捕林自强的蒙古人,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因为杀手的目标没有对准他。

    阿尔木递给一枚从孟恩体内挖出来的子弹,说道:“这就是杀死你阿布的凶器!”

    第一一七章 又杀一人

    其其格手执那粒似花生米的子弹头,脸上现出了一丝疑惑。

    打猎的猎枪,其其格常用。猎枪的子弹大多数是钢珠、铁屑等。这粒子弹坚硬无比貌,一头尖一头圆,体表光滑,看上去十分可爱。

    其其格还在抽泣。阿木尔走了。

    知府大人王道生收到消息,内心十分震惊。文奎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别人看不出这里面的玄机,他是最清楚的。

    是夜。文奎大摇大摆地走进王府。

    王道生连忙笑迎了上去:“文少爷,贵客呀。来,楼上坐。”

    书房在后院二楼。那是王道生和贵客密谈的地方。文奎跟在王道生后面,经过两道门,上到二楼。

    门一关,家天下。四周十分安静。

    文奎风接过王道生亲自泡来的热茶,轻轻呷一口,很香。

    王道生问:“文先生,你怎么把孟恩也干掉了?他可是其其格的养父呀。”

    文奎微微一笑:“他已经把钢刀架到我脖子上了,我留他干嘛?”

    “唉,这些蒙古人的确很讨厌。我感到惋惜的是,其其格对你一往情深。要是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会伤心的。”

    “昨晚她就在黑水寨留宿。我还陪她喝了很多酒。这丫头的确很疯。这次的事,或许能让她早熟吧。要是没有孟恩罩着,估计她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王道生不由头皮阵阵发麻,怔怔地问道:“她竟然找到黑水寨去了?真是个痴情女孩啊。这次碰上你这个负心汉,怕是要失望喽。”

    “嘿嘿,看你说的,好像我是个十恶不敕的大坏蛋。”文奎坏笑道:“知府大人,今天来,是想找你办件事。”

    “什么事?”

    “还有一个家伙,叫阿木尔的蒙古人,你想办法打探到他家的住址,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你想要他死?”

    “他必须死。因为这次抓捕白莲教的传教士,是他和孟恩一起去的。他应该知道不少情况。杀人灭口,这是江湖的规矩。你懂的!”

    王道生听得后背脊阵阵发凉。文奎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嗜血了。惹上他,准没有什么好下场。

    第二天。深夜。

    阿木尔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已经是亥时。

    这是一座占地大约五十亩的庄园。作为元军的指挥官,他有一种抓石头打天的感觉。劫狱和刺杀孟恩定然是同一伙人干的。究竟谁是凶手?

    窗外的树叶影影绰绰。好似有人向屋里偷窥。

    谁?

    阿木尔刷地抽出蒙古战刀,想冲出去看个究竟。他走到门边,想打开门,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声音:“别动,转个身来。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阿木尔手里的战刀举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垂下来。他很清楚“枪”的含义。在这个火枪已经被广泛运用的年代,“枪”已经不再陌生。

    眼前站着一个蒙面人。这人用黑纱罩住脸,只露出两个闪着精光的黑眼珠。头上还缠绕着一块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