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孟非,王道生。这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满都拉图两侧,然后才是其他军官。

    从站立的队形来看,这个军官的地位非同寻常。

    “李敢!”

    “在。”

    “你跑步去把我的狙击步枪拿来。它就挂在我卧室的墙上。”

    李敢是飞毛腿,半里地的距离,没一袋烟功夫就跑个来回。

    但是,等他把狙击步枪拿来,满都拉图已经完成了阵前视察,移步走到更远的地方。文奎用望远镜目测一下,两者相距起码有两千米!

    这么远的距离,并不是狙击步枪所能达到的射程。文奎拿起步枪,作了个瞄准的姿势。

    砰!

    枪响了。一个正在指挥作战的基层军官脑袋开花。

    大鱼没捞着,小鱼也要。这就是文奎的作风。这种时候,凡是能消灭的敌人,一个也不放过。

    文奎的武功谈不上顶尖,枪法绝对是拔尖的。一枪一个,连续收拾了十几个蒙古族军官,山下进攻的能力明显减弱。

    远远的,文奎看见远处山头上有一个擂鼓手,梆梆梆,梆梆梆,战鼓声声,好似很有节奏感。又是一声枪响,擂鼓手的脑袋被爆裂,溅起一层血雾

    元军终于退下去了。

    夕阳下的黑水寨,一层层尸体叠加在一起,阳光照射在盔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文奎手握狙击步枪,眼神异常阴冷。

    这就是战场!

    自古以来,所谓的战争就是摧毁。以生命为代价,摧毁旧秩序,重建新秩序。

    满都拉图站在夕阳下,望着满目苍痍的战场,也是神色戚然。

    他的原计划是用十万大军去围困山上的匪徒,逼迫他们啃树皮,然后乖乖地举旗投降,

    仅仅一天一夜时间,十万大军,竟然损失了三分之一!

    天色很快就要黑了。满都拉图不得不鸣金收兵。黑夜属于偷袭者,不属于进攻者。他担心遭到偷袭,不得不下令将营房全线后撤五公里。

    孟非和王道生两个人走进满都拉图帐蓬,一个个都像过街老鼠,唯唯诺诺,胆战心惊。

    “把你们两个叫来,我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有没什么什么更好的办法对付这帮山贼?”

    孟非和王道生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无言以对。

    第一五六章 虚张声势

    官场老油条王道生世故圆滑,哪有那么容易吐真言?倒是孟非头脑里有个计谋,那也是拾人牙慧:招安。

    王道生听到孟非献计,不由暗自冷笑:这不是讨骂的节奏吗?

    果然,话音刚落,满都拉图暴跳如雷地吼道:“混蛋!你们白拿朝廷奉禄,简直是一群白痴!”

    将孟非臭骂一顿,满都拉图瘫坐在椅子上,半晌回不过神来。其实他自己也是白痴。全世界最大的白痴!

    想当初,满都拉图可是踌蹰满志的。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寨!十万大军,不用打,就算踩也要把那几个山头踩平。

    文奎呀文奎!

    满都拉图真恨不得把这个从未谋过面的山贼抓到,然后一刀一刀地凌迟,还得亲自动手,方能解心头之恨!

    黑水寨。聚义厅里欢声笑语。

    那些打了胜仗的所谓“山贼”,可是用几百年以后的军事理论武装起来的超级军人,还拥有几百年以后的军火库!

    文奎让手下吃饱喝足,又吩咐文冲去干一件事:擂鼓!

    十面大鼓,摆在距离元军兵营两百米的距离,不停地敲打。他们周围只埋伏了二十名神枪手作为掩护。万一元军进攻,就由神枪手来收拾他们。

    满都拉图正想入睡,突然听到震天响的鼓声,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孟非和王道生两个地方大员,被满都拉图作为参谋随身带着,虽然很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最后悔的人当然是孟非。早知道连满都拉图这样的大将都没有办法,他就不该向朝迁上奏书,说什么信州府也闹红巾军!

    鼓声没有停止,满都拉图就没办法睡觉。不为别的,他怕!万一文奎来个虚中有实,派人连夜杀进兵营,或者再放一把火,那个伤亡承受不起。

    鼓声一夜未止,元军兵营一夜未睡。

    第二天天亮,所有人都熬红了眼睛。那些严重缺少睡眠的官兵,一个个面如死灰。

    满都拉图好想哭!

    作为一员能征善战的大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厉害的对手。虚张声势整整一个通宵,光打雷不雨,硬是把他的部队给拖垮了。

    这时,满都拉图看见黑水寨山上有人摇旗,白旗!

    什么?难道文奎他们投降了?

    满都拉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也只能看到白旗,那上面好像还有黑色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