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根发对着门里吼了一句,很快从里屋出来两个半大孩子,都有十五六岁。文奎深知汪根发使唤这两个半大孩子的用意,万一有什么事,他们具有一定自保的能力。

    “我随他们一起去。我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万一遇到危险,我会保护他们。”

    “好,那就麻烦你了,文大当家。”

    “今天这闲事也是碰巧。要是平时,我哪有时间理这种事?”

    不一会,文奎把童童和大豆两个人送到小李庄,自己把马拴在小树林里,远远地尾随着。

    再说两个小乞丐,破碗破衣衫,手里还拿着一根打狗棒,十足的小乞丐模样。他们从村头挨家挨户乞讨。有的人家给点饭,没饭的给点米。米就倒进他们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

    文奎远远地看着他们,生怕出什么意外。从村头直到村尾,几乎家家户户都没有落空,最差的人家也有一撮米。可见小李庄的民风还算淳朴。有些村庄,遇到乞丐不但不给米,还放狗出来咬人。

    就在文奎有些失望的时候,童童和大豆敲响了最后一户人家。

    家主的灯是亮的。敲了很久的门,从里面出来一个壮汉。

    “你们是什么人?”

    “行行好,给点米饭。不论多少。我们好多天没东西吃了。”

    “没有!”

    “砰!”

    门关上了。里面传来骂人的声音:“一下子来两个乞丐,老子自己都没饭吃!”

    童童和大豆两个人相视一眼,分别从两面包抄,想趴在门缝里看个究竟。后厢房的灯是亮的。文奎跟在他们身后,觉得他们的动作有异样,不禁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文奎来到童童身边。

    “你看!”

    灯下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以泪洗面,头发蓬乱。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看来真的被那壮汉得逞了。

    “哭什么哭?生米都做成熟饭了。老子光棍一条,你以为你哭,我就怕了吗?实话告诉你,如果你敢不听我的,我就把你送给蒙古人!”

    被壮汉一阵吓唬,女子停止了哭泣,哀求道:“大哥,求求你,放我回去。我的家人一定在到处找我。”

    “放你回去?那么容易?你还没怀上我的孩子,要是你变心了怎么办?你到处打听一下,方圆百十里地,有谁不知道我李大麻子的本事?嫁给我,你的下半辈子肯定享福。算命先生给我算过命,说我是富贵命,三十岁开始,鸿运当头,想不发达都难。”

    文奎从门缝往里看,灯下的女子的确和刘陈氏长得很像,应该就是刘香儿。从刘香儿的神情看,她遭受的痛苦不少,眼神里满满的哀求,看上去真的好可怜。

    而那个李大麻子,仔细看,脸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麻子,让人看了有一种作呕的恶心。这样的光棍汉,肯定是娶不到老婆才走这条路。

    第二二一章 好死不如赖活

    文奎把手掌贴在门板上,用力一推,纹丝不动。门是从里面拴上的。

    砰!

    文奎猛然一脚,门板破裂,门栓脱落,整扇门咣当一声倒下。李大麻子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懵,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文奎已到了他的跟前,掌变剑指,直刺他的章门穴。

    整个过程最多只有三秒钟,李大麻子瘫软在地上,不得动荡,也不能喊叫。文奎顺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根绳子,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姑娘,你是不是叫刘香儿?”

    那姑娘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文奎将她一把拽起,交给童童和大豆两个半大孩子,自己将李大麻子扛起来,噗地吹灭油灯,摸黑离开了小李庄。

    他们一直奔跑到小树林拴马的地方,才停下来。童童和大豆扶着刘香儿走,深一脚浅一脚,累得气喘吁吁。

    到了小树林,童童不解地问道:“文叔叔,我们救人怎么搞得像做贼似的?”

    文奎觉得这孩子挺可爱,便解释道:“我们不知道这小李庄的人对李大麻子怎么样。万一整个村庄的人都出来阻止我们,我们还走得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困苦的生活让小乞丐们早熟。文奎把李大麻子扔在马背上捆好,连眼睛也给蒙上,然后走路到汪根发的住处。

    汪根发还没有睡,正在焦虑地等待文奎。

    “人救出来了?”

    “嗯。这是这家伙。小李庄的。他叫李大麻子。这一路走来,我问了刘香儿一些事情,和我事先猜测的差不多。她的确是被李大麻子用匕首胁迫的,很可怜的姑娘。”

    “遇上这畜牲,也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汪叔,借你一间房用一下,还有些事情我需要问一问李大麻子。”

    “这个没问题。”

    一泡尿淋在李大麻子脸上,他闻到一股尿骚味,随后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他的面前。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地点变了,人也变了。那个美女不知去向,换了一个帅哥面色不善地站在他的面前。

    李大麻子的双手被捆在身后,右手往后往下弯曲,左手往下往上弯曲,保持有一定的弧度,这是两手向后捆绑的生理极限。这种捆法,是来自于后世,这个时代的人“享受”不到。

    文奎手里一把军用匕首,不到一尺长,双面刀刃,中间有一道深深的血槽。那把军用匕首闪着寒光,正在李大麻子的脸上游走。

    李大麻子怕了。他能感受到匕首的刀锋带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