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察,文奎在几十个卫兵里发现了那日松!原来这货害怕被人刺杀,改穿卫兵的制服,走在队伍当中。而轿子是空的,根本就没有人坐。

    文奎见过那日松,认识他。他抓住战机,猛然扣动了扳机。

    砰!

    一枚子弹钻进了那日松的眉心,一道灿烂的血红绽放得无比绚丽。

    “大人!大人!”

    “那日松大人被人杀了!”

    躲在千年老树上的李敢看呆了。他迅速爬下树,向距离他最近的一匹马跑去。

    “刺客跑了,快追。”

    一群队兵扔下那日松的尸体,跑步去追李敢。

    眨眼间,李敢的快马已跑得不见踪影。

    而文奎也从容地收起狙击步枪,从刘陈氏的酒店窗户离开,下到院子骑上自己的马,猛打一鞭,眨眼间跑得没有踪影。

    蒙古族高官被刺,大街上早已乱成一团。文奎的马从酒店附近的街道绕了几圈,跑出了郊区,向着黑水寨方向奔路。没过多久,他听到了背后传来嘚嘚的马蹄声。

    第二二五章 爆炸

    文奎和李敢回到黑水寨,文冲早就满脸焦虑地站在寨门口等待了。

    “我的文大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出大事啦。”

    文冲冲上前去,抢过文奎的缰绳,喊道:“你赶快去新安煤矿,死人了!”

    文奎听说煤矿死人了,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据说只听到矿井下面轰的一声闷响,下面挖矿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上来。”

    文奎一听,撒退就向新安煤矿狂奔而去。为了运输方便,从山脚到山坳处早已开通的简易公路。文奎拿出百米赛跑的速度,没几分钟就跑到出事地点。

    煤矿周围围满了人,有的是家属,有的是矿工。在堆煤的平地上,摆放着二十多具刚刚从矿井下面挖出来的尸体。苏北焦虑地指挥着现场,不时爆粗口骂矿工,看来已显得十分狂躁。

    那些挖上来的尸体就像一根根烧焦的人肉焦炭,已经面目全非。就算是他们的家属来,也辨认不出真面目。

    苏北看向文奎来了,停止骂人,心情沉重的走过来,“呜嗷”一声哭了出来。

    文奎问:“怎么会这样?”

    “爆炸。估计是有人在井下用了明火。”

    苏北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抓住散落的头发,显得无比悲苦。文奎算是明白了,瓦斯爆炸的矿难终于被他们碰上了。

    煤矿矿井积聚着大量的一氧化碳,哪怕是星星点点的明火,都会导致大爆炸。这种矿难,几乎无人可以生还。

    “有多少人在下面?”

    “这个班有五六十人!”

    “什么?这么多人?!”

    文奎的头轰隆一声巨响,腿下摇了两摇,差点没摔倒在地。可以想象,这几十条鲜活的生命无人可以生还。

    “我平时苦口婆心地说了多少次,要注意安全,注意安全!你们都当耳边风了。谁是班长?”

    “六指。他自己也在下面。估计回不来了。”

    苏北能勉强支撑着指挥现场,已经算是意志力坚强了。这个时代没有电,矿井下面漆黑一片,只能靠蜡烛照明,哪有可能不使用明火?

    明火就是死神!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深井坑的煤不要去越。专门开采浅层的煤。浅层距离地面近,通风性能好,不容易引起爆炸。这些道理文奎也在培训班上说过无数次了。大约六指太贪心,让矿工们拼命向深处挖。

    看着那些哭天抢地的家属,文奎心都碎了。天气渐寒,秋天过去是冬天。煤的销量也会变大。但那一堆堆的银子,是用无数人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苏北,你让抢救的人小心点,万一太危险,就停止抢救。地表的人都死了,底层的人没有活着的理由。还有,统计一下死者,一定要做好抚恤工作,不能苦了家属。”

    抢救了整整两天,挖出了五十六具矿工尸体。黑水寨又增添了五十六座新坟。

    古人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为了活命,要求来当矿工的人仍然络绎不绝。这些人大多数是难民,实在找不到活路,明明知道是死路也要闯一闯。

    文奎深切地体会到,生活,对于任何一个普通百姓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整整三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情绪低落到了极点。那些黑黑的煤炭,就是黑金!如果不开采,就会失去一条赚钱的渠道。

    能不能减少产量,又不减少收入?文奎苦思冥想了几天,终于掏鼓出简易煤球机。

    这种机器,就是把加水的煤炭制成一个个煤球,煤矿由卖煤改成卖煤球!

    煤球机对于后世来说,是非常简易的机器。对于这个时代就不简易了。单是那个煤球机的模型,就不是那么容易铸造的。

    煤球机一造出来之后,黑水寨开始成批量生产煤球,煤球的生产又带动了煤炉的生产。很快,一条新的产业链形成。

    苏北作为煤矿矿长,就算打死他也想不出生产煤球的招数。通过生产煤球,把那些矿难家属全都安排了工作。那些小脚女人,也能凭自己的劳动养活孩子,一个个感恩戴德。短短一个月时间,煤球厂的工人竟然达到三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