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蒙汗药哪来的?”

    “祖传的配方。”

    “配方在哪?”

    “在我脑子里。”

    “给他笔和纸,让他写出来。”

    笔墨纸砚拿上来了。胡彪盯着那些东西看了一眼,轻蔑地笑道:“文奎,你做梦!”

    “那好,给我打三百杀威棒!”

    十个人,每人只需要打三十竹杆。每打一下都锥心的痛。三百杀威棒打完,胡彪的屁股早已血肉模糊。

    文奎再次问道:“你写不写?”

    胡彪如同死狗一般,哪里还有回答的力气?一桶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淋在胡彪头上。

    胡彪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面目无比狰狞的文奎。这个看似斯文的书生,骨子里散发出一股邪性,比魔鬼还要可怕。

    李敢不知从哪弄来一把剪刀,抓住胡彪的一根手指,吼道:“胡三爷,我们大当家一般不审人。他审你,那是看得你。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不答应交出蒙汗药的配方,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截一截地剪下来。”

    说罢,他手里的剪刀已夹住胡彪的左手拇指。咔嚓一声脆响。胡彪被直接痛晕过去。紧接着,他又被冷水淋醒。

    “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想死?你做梦吧!我们二十五名弟兄的血不会白流的。说不说?”

    第二剪刀又下来了。李敢的厉害之处在于,他是一小截一小截地剪,并不给他一个痛快。没过多久,胡彪已经挨了十三剪刀,左手的指关节都快被剪完了。

    “我写,我写——”

    “不许骗我们,否则,你会更加死得不痛快!我们要验证过药效,才会给你一个痛快。”

    胡彪终于挺不住了,写下了那个蒙汗药的配方。文奎让孙小山按方抓药,制作成香烟的形状,就用那些黑龙山的俘虏做试验。数百人被一小支薰香给迷倒。

    李敢满怀欣喜地向文奎报告:“老大,这玩意真的很厉害。难怪一条船上的人会无一幸免。数百人的空间,竟然躲不过一支小小的迷香。这玩意,比我们自己的迷香厉害很多啊。”

    作为一代大盗,李敢也有自己的配方。但从药效来说,和胡彪的没办法比。李敢的迷香,对于关闭在小空间里的人特别管用。而胡彪的迷香,在空阔的场地照样可以迷晕一大片。

    “大当家,既然胡彪对于我们已经没有用了,不如杀掉,免得浪费粮食。”

    “不,他还有一个用处。”

    文奎冷冷地说道。李敢、苏北等人都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用?”

    “练枪。他就是靶心。”

    苏北领会到文奎的意思,兴奋叫道:“把他交给我们黑虎队吧。”

    “你们黑虎队三百人。每人可以用一发子弹。还有,受害者家属让他们围观。”

    “是,我这就去安排。”

    这天是个大晴天。秋高气爽,阳光和熙。黑水寨的训练场上人山人海。胡彪被作为活体标靶,固定在三百米远的一根柱子上。

    黑虎队队员,每人一发子弹,轮流开枪。一轮下来,胡彪的尸体早已千疮百孔,血肉模糊。火化的时候,单是子弹头就有一公斤。

    那三百多个俘虏作为观众,被上了人生最为深刻的一课。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胡彪平时并没有什么铁哥们。那些俘虏对于枪决胡彪,一个个表现得神情木然。没有一个人为他流泪痛哭。

    这些俘虏被集中起来,文奎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把他们的仇恨引导到对抗元朝朝廷。

    “你们之所以会当土匪,知道为什么吗?”

    台下一片沉寂。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才有人说道:“活不下去,没饭吃!”

    文奎注意到是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便直接指名让他站起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胡十九。”

    “你和胡彪是本家?”

    “是。”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当然怕。怕有用吗?我没干过杀人的事情。”

    “杀人的事都是谁干的?”

    “胡三伢子,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孤狼。”

    “你知道你为什么没饭吃吗?”

    “家里没田,靠租田种。租金太高,种田亏本。我们一家只能吃半年,另半年就要讨饭过生活。与其饿死,还不如去当土匪。”

    “当土匪不怕官府抓吗?”

    “横竖是个死,人死鸟朝天。怕个球!”

    “胡彪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