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着太多的感慨!

    罗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似乎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文奎主动走进屋里,陪他聊天。罗亮的眼里全是泪水。

    “老罗,你别太伤心。想想那一千多互殴致死的弟兄,这两个人都死得不冤!”

    文奎这样劝道。

    罗亮哽咽着哭诉起来:“文元帅,你有所不知。我从小没了爹娘,是靠兄长一手带大的。长兄如父。罗鑫又是我兄长的独生子。这一刀下去,哥哥家这脉再也后继无人啦。我如果不把他带到部队,不让他管食堂,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呀。罗鑫也不会送了命呀。要是死在战场上,倒也光荣。而他的死,让我充满了耻辱。”

    “老罗,想开点。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通过这件事,我们也可以看出,看似轰轰烈烈的红巾军,其实也是漏洞百出。我们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蚁穴虽小,可以溃堤啊。这些小事不抓紧,以后就会出更大的事件。这件事,我也很痛心。要是当初多个心眼,把老鹰嘴的人全部打乱,分散开去,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文元帅,你别有太多自责。也不用太多担心我。这道坎,我一定会过去的。”

    两个人关起门,一聊就是一整天。没有人敢打扰他们。谁都知道,红巾军杀了自己的人,一个个心里都很难过。平时纪律抓得严,就会避免恶性事件发生。

    从罗亮房间走出来,文奎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打抖。这次下决心杀了两个自己人,他的内心并不好受。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门一关,独自躺在床上,望着虚空发愣。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四个年头了,他感觉自己骑上了一匹快马,这匹马发了疯似的往前飞奔,他想停已经停不下来了。

    据血鹰从苏州带来的消息,张士诚、张士信等人在江浙一带闹得很凶,还自立为王。天下分崩离析的局面正在形成。一个小小的信州府,只不过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又能闹出多大的动静?

    第二天清晨,文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一夜失眠,快到天亮的时候才睡着,还没睡好,又被吵醒了。这次不是别人,而是红巾军的“二把手”史勇。

    “文将军,大事不好!”

    除了史勇,没有谁敢这么放肆,在文奎睡着的时候把门敲得震天响。

    听到史勇的声音,文奎一骨碌起身,蹭的一下,整个人就跳到地面,赤脚打开门,问道:“老史,什么事这么急?”

    “罗亮自杀了!”

    文奎一把抓住史勇的双臂,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罗亮自杀了!他已经死了!”

    这次算是听清楚了。文奎一把推开史勇,发了疯似的向罗亮的房间奔跑而去。

    第二五五章 黑鹰突出队

    文奎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发生了:罗亮割腕自杀了!

    印入他眼帘的罗亮,眼睛直挺挺地仰望着天空,带着无奈和不甘。也许,他至死都不明白,会是自己亲手毁了罗鑫——他的大侄子!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文奎一把抱住罗亮的遗体,发疯似的摇晃着,希望他能醒过来:“罗亮,你只是睡着了,你没死,对吗?”

    罗亮之死,又一次在红巾军引起轩然大波。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文奎逼死了罗亮。一些将领又认为军纪是否定得太严?当兵吃粮,古已有之。哪朝哪代没有喝兵血的现象?为何罗鑫就要杀头?对罗鑫的处理是否过重了些?文奎冷静下来之后,在全军上下展开了一场思想大讨论。目的就是要让全体人员意识到剋扣军粮、贪污公款的危害性。

    出人意料的结果是,所有的士兵都不希望出现罗鑫这样的军需官。

    鼓不敲不响。理不辩不明。文奎所在的红巾军,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把老鹰嘴的恶性事件平息下去。

    这天,血鹰回来了。事先没有一点征兆。突然间,血鹰就站在文奎面前,这下子把文奎乐得不行。

    兄弟见面,免不了喝酒、拉家常。文奎让几个副元帅一起参加招待血鹰。

    血鹰作为一名杀手,看到黑水寨的那一亩三分地,竟然起兵造成,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这也是他回来的理由。

    几杯酒下肚,血鹰便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大当家,不瞒你说,这次回来,我就是想参加红巾军,带兵打仗,做生意的事情,还请你全权委托给杜新京。”

    众将一听,也是随声附和。血鹰原本就是一个将才,让他去搞经营,的确不合时宜。听众将都希望让血鹰回来带兵,文奎也满口答应下来。当场决定让杜新京主持原安林商行的生意,继续把安林商行做大,血鹰回来主管黑龙山。以血鹰以往的经验,一定能把黑龙山经营得更好。

    酒足饭饱,文奎把众将带到自制的沙盘模型,从沙盘上看,凡是插了红旗的部分,都是黑水寨的红巾军。血鹰一看,不由惊叫起来:“真没想到,一段时间没回来,黑水寨竟然弄出了一个独立王国。”

    文奎手执皮鞭,指向插了黑旗和黄旗的地方,向血鹰解释道:“血鹰,你看看东部,这些插了黄旗的地方,是张士信部。北部,这些插了黑旗的地方,代表元朝政府军。这两部分势力呈老虎钳的形状,也就是说,如果真要打起来,我们两面受敌。还有,南部地区,我以白旗代替,这是陈友谅部,他虽然距离我们较远,但也不能调以轻心。兵贵神速,一旦他想吃掉我们,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觉得对于黑水寨而言,也是危机四伏。形势并没有你们估计的那么乐观。打大仗的事情随时可能发生。”

    说罢,文奎看向众将,有些意味深长。

    严格来说,这些人经历的考验还是太少。由于一直以来黑水寨比较保守,从来不主动进攻,造成战事少,作战经验不丰富。这是他们的硬伤。

    众将从文奎的眼神里,看到了更多的危机。平时,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数千兵马,人前人后都威风,自以为还是那么回事。一旦打大仗,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人的场面,他们是否能挺得过去?

    文奎带着血鹰下到各部队,走了几天,看到的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十天后。

    血鹰采用黑鹰组织独特的信息手段,一下子把全国各地的职业杀手全都召唤到黑水寨,整整八百人。这些人都是经过特种训练的职业杀手,一个个长得彪悍无比,如野狼一般充满了野性。

    文奎看见这支部队,满心的欢喜。既然这是血鹰所属的黑鹰组织专属队,就由他亲自指挥。文奎还给了它一个响亮的名字:黑鹰突击队。

    现如今,文奎已拥有苏北的黑虎队和血鹰的黑鹰突击队。

    而且这两支队伍还有着鲜明的特色。黑虎队的人善于用热兵器,个个都是神枪手。而黑鹰突击队的人善于用冷兵器,个个善于用暗器。袖箭、飞镖、梅花针之类的暗器使用得出神入化。

    一明一暗,一冷一热,构成了文奎的左膀右臂。

    文奎想了个办法,让这两支队伍互换教练。也就是说,让苏北去黑鹰突击队当教练,让杀手们学会打枪。血鹰去黑虎队教队员如何使用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