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姑她还好吗?”

    “她好什么呀。自从你出事以后,她整日以泪洗面啊。李家就你这么一根独苗啦。你要是出事,岂不绝了后?”

    “表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结拜大哥,他叫血鹰。他的武功可厉害了。就是他带人把我从狱中劫出来的。”

    刑桦上下打量了一番血鹰,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张士诚的平江监狱防守力量不差,居然被人连根拔起。狱卒死的死,逃的逃,连监牢都烧成了废墟。

    干这么大的事,需要多大的实力?血鹰看上去阴沉,瘦削,不善言谈,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刑桦双手抱拳,向血鹰行了个礼数,两个人便算是认识了。

    李滔直接向刑桦说明了来意,刑桦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才说道:“任何生意都是需要人去做的。不知你们那边有没有人?”

    血鹰答道:“当然有人。目前安林商行已经没办法经营了,只要能换个名头就行。”

    “换名头的事可以包在我身上,生意还是各做各的。我也不需要什么合作,你看这样行不行?”

    血鹰连忙回答:“只要刑掌柜能出面去官府登个记,其他事情自然不敢麻烦你。我们自有一套人马。”

    双方谈妥了合作的具体细节,只需要杜新京前来和刑华联系。

    当天晚上,刑桦把李滔和血鹰带到家里,刑桦的母亲李氏看见侄儿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高兴得热泪盈眶,哭了一遍又一遍。老人家抱住李滔,像抱住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李滔自幼父母双亡,全家人死到只有姑姑这么一个亲人。如今姑侄二人重逢,喜极而泣那是当然。

    “滔儿,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知姑姑,姑姑是看到满街的布告,才知道呀。血大人,我家滔儿的命是您救的,您就是我们李家的救命恩人呀。刑桦,你给我拿十两黄金感谢我们的恩人。”

    血鹰一听吓得不轻,连声说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我和李滔结成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我家大掌柜命令我带领十名弟兄,冒死打进平江监狱,将李滔抢了出来。”

    一旁听着的刑桦惊呆了!

    愣了好一会,他才问道:“血鹰大哥,你说什么?你们才十名弟兄?监狱狱卒有一百多号人啊。”

    血鹰和李滔纷纷亮出手枪和手雷,这种武器刑桦没见过。

    “这是什么?”

    “这是左轮手枪。这是手雷。都具有无比的杀伤能力。”李滔得意地摆弄着这些武器,笑道:“表哥,不是我自夸。现在来十个八个士兵,我完全不放在心上。不需要血鹰大哥出手,我一个人就能轻松摆平。要是血鹰大哥动手,一个人能敌一百人!”

    “不会吧?这么厉害?”

    刑桦吃惊。老夫人李氏也很吃惊。

    古人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个李滔失踪了几个月,整个人不但是精气神变了,连本事也见长了不少。特别是他所亮出的武器,都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

    “表哥,不是我吹,如果以后谁敢欺侮你,你尽管告诉我。我敢保证,一次性就能将你的对手灭掉。”

    刑桦和母亲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滔,有些相信,又有些不敢相信,表情很复杂。

    第二八七章 庞虎

    血鹰看到这个情景,忍俊不禁地笑了。

    难道吹牛皮也是人的天性?李滔的本事只长了那么一点点,简直要吹上天,差点就要一拳打碎星辰了。

    刑桦好奇地想拿李滔的左轮手枪看一下,被李滔制止了。

    “别动,你不懂操作,弄不好会走火的。”李滔连忙卸掉弹仓里的子弹,把空枪给他看。

    刑桦对这种新式武器也是爱不释手。左看右看,不舍得放手。李滔硬是把手枪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快速装弹,快速卸弹,表演得十分娴熟。露了几手,刑桦对于李滔更是刮目相看。

    从李滔对于手枪的掌握程度,刑桦更愿意相信,这个表弟的本事的确见长了,便提出了一个让血鹰都觉得有些为难的问题。

    刑桦问:“李滔,这枪还有吗?我想买一支来防身。”

    李滔和血鹰面面相觑,只好很无奈地拒绝了他的请求。血鹰编了一大堆谎言,说这种枪在国内没有,是大掌柜向西洋鬼子买的,而且这西洋鬼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碰上,至少目前没有货。

    李滔好奇地问道:“表哥,你一个做生意的,干吗要武器?”

    刑桦这才说出了一个事实。平江府最近出现一股地下黑势力,为首者叫庞虎,此人手下养着好几百游手好闲的“兄弟”,每个月都要向商家收钱。如果不给,这商家的生意就没办法做下去。

    这就是后世所说的“保护费”。

    刑桦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那个庞虎凭着自己会点武功,手下又有一帮兄弟,在街上走路都像螃蟹似的,横着走。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人,受尽了他的苦头。”

    要说搞黑社会,血鹰当然是这个时代的老大哥。想当年,血鹰手下那么多职业杀手,只要他一声令下,苏州城的老虎都要下跪。这才离开没有几个月,竟然又多了一个庞虎。

    血鹰问:“刑大哥,那个庞虎多久来收一次钱?”

    刑桦:“一般一个月交一次。一次一两银子。但整个平江府加起来,这个数字就庞大了。对于我们商家来说,一两银子不是交不起,而是气不顺啊。要是我有枪,谁敢来横的,我就给他一枪。”

    李滔一听也乐了。没想到做生意的表哥,内心也那么嗜血。你以为杀人好玩吗?打一枪容易,枪响以后的事情就难办了。

    血鹰略作沉思,说道:“我去和庞虎说一下,让他关照一下你。至少不能收你的保护费。还有,你抓紧时间把我们的商行办起来,你只需要向官府申请,商号嘛,就叫三江商行。资金、货物、人员等都不需要你操心。我们会有人打理的。”

    第二天下午。

    血鹰和李滔两个人走进平江城西的一片老住宅区。那里是庞虎的老巢。

    庞虎一只手拿着茶壶,半个身子躺在躺椅上,一只脚挂在椅子侧面的横档上,晃悠悠的样子,显得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