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金被抓走,他的亲弟弟祝名泉金理所当然成了核心人物。

    族人坐下来一商量,还是决定凑齐十万两白银,三千两黄金,给匪徒送去

    古人有句话:干车榨出四两油。说的就是这个理。没钱也要凑出钱来

    祝氏家族变卖田产,东拼西凑,终于筹齐了银两。第三天中午午时,祝名泉带着一帮族人,准时将银两送到卧龙岗。

    卧龙岗,山势蜿蜒,龙脉悠长,形似一条横卧的巨龙。因此而得名。

    随着一声山炮炸响,蒙面人梁刚带着几十个山贼哗啦啦地围了上来。更远的山顶,还有林枫带着一批弓箭手张网以待,地形有些居高临下,祝明泉不可能耍任何花招。

    实际上,祝家庄也没有任何耍花招的本钱。族长祝明金和张士诚有些交情,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彼此之间有生意上的来往。

    几十个祝氏子弟肩挑背扛,一个个累成狗。到达卧龙岗,山炮一响,一个个吓得把东西放在地上,撤腿就想往后逃。

    要不是祝明泉一声厉喝,估计他们全都跑得不见踪影。

    “祝氏祖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难怪土匪敢到我们庄上来打劫。”

    话音刚落,从树林里传来一声霸道的声音:“你说谁是土匪?还想不想活?”

    祝明泉回头一看,原来正是那个蒙面的匪首。

    匪首的身后跟着几十号人,其实包括祝明金。

    三天不见,祝明金瘦了一圈。

    “哥——”

    由于肩胛被子弹打穿,祝明金流了很多血。面色已由苍白变成了腊黄,灰暗如土,形容枯槁,惨不忍睹。

    蒙面匪首一把抓过祝明金,推到祝明泉的怀里,骂道:“我交给你的可是一个活人,快点找个郎中消炎,要是死了可不关我们的事。”

    土匪们一哄而上,把几十箱金银财宝抬走了。祝明金终于坚持不住,两腿一晃,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祝明泉指挥几个族人,砍了两根树木制成简易担架,抬起身体虚弱到极点的祝明金飞一样跑回祝家庄。

    众人回到祝家庄,连忙请郎中、抓药,为了救祝明金而乱作一团。一个姓周的郎中看了祝明金的伤口,不由直摇头。好端端的肩胛骨,被子弹打了个对穿,他还从来没有治过这种伤。

    可悲的是,由于治疗不及时,祝明金的伤口发炎了。伤口发火,让他的额头滚烫。

    周郎中摸了摸祝明金的额头,又仔细观察了一会伤口,觉得自己已经无能为力,连诊金也不敢要,拿起药箱就走了,扔下了一句“准备后事”的屁话。

    祝明金连续高烧数日,终于结束了不到六十岁的生命。

    祝家庄的人花了巨额财富,赎回来一个活死人。怒火在祝明泉的胸中燃烧。祝明泉和他哥哥的不同,就是睚眦必报。

    报仇!报仇!!

    安葬了祝明金,祝明泉带着盘缠,亲自来到平江府,求见张士诚。

    张士诚对于祝氏兄弟,依稀还算有一些印象。当他得知祝明金被他的辖区被土匪绑票致死,气不打一处来。

    张士诚像个地主老财似的吼道:“花了这么多白银,居然赎回来一个活死人?梁俊这个府尹干什么吃的?!”

    祝明泉递上一个盒子,那里面装的全是金银首饰。张士诚客套一番,终究还是收下了厚礼。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这还了得?难道想反了不成?!”

    第三六一章 兄弟残杀

    天气渐冷。

    梁俊被张士诚传到平江府,一路忐忑,生怕此去就回不来了。据他所知,一般情况下,张士诚是不可能亲自召唤下级官僚的。像他这样一个府尹,上面能管住他的官员还有很多。

    到了平江府,见到张士诚。这个土皇帝坐在大殿之上,显得威严无比。那种不怒而威的表情,让梁俊心里格登一下,暗忖,糟糕,肯定没好事。

    张士诚轻轻抬了一下眼皮,问道:“你就是梁俊?”

    “正是小人。”

    “温州府府尹,你是怎么治理温州的?你的堂兄弟,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百姓财物,而你竟然知情不报,甘愿当土匪的靠山。来人呀,把梁俊的项上人头给我拿下!”

    刀斧手一拥而上,把梁俊拖了下去。梁俊大喊“冤枉”,他的双脚不肯着地。整个人就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显得滑稽可笑。

    大殿上传来张士诚一声厉喝:“等等!”

    梁俊又被拎了回来。他浑身筛糠一般颤抖着,大约已经魂飞魄散。

    “你说你冤枉?本王不妨给你一个申冤的机会。”

    “关于祝家庄被人光天化日打劫之下,小人的确并不知情。如若知情,岂容强盗猖狂。大、大王呀,求求您,别杀我!”

    “如若给你一条活命,你作何打算?”

    “剿匪!不剿灭这帮土匪,本官宁愿提头来见!”

    “好。此匪首正是白虎堂堂主梁刚,如果你不提他的头来见,那就提你的头!去吧,七天以内,达不成目上标,我将派大军围剿!”

    梁俊万万没想到,张士诚竟然把事情弄得这么清楚?他这是要让他们兄弟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