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像斗败了的公鸡,憋得满脸通红。损失了两万多人,叫他情何以堪?

    他憋得实在不行,只简单地说了三个字:“没意见!”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连朱元璋自己都差点笑出声来。常大将军可是杀人无数的主,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啊。

    正在气氛有些尴尬时,朱升走了出来,大声说道:“我认为文奎武器先进,军纪严明,治军有方,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对于这样的对手,如果我们直接与他们交锋,肯定是要吃亏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借别人的力量,让文奎的力量逐渐削弱。最后臣伏于我们。”

    “招安招不了,打又打不过。这叫我等如何是好?”

    朱升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应该和文奎这个强敌结好,联手抗击张士诚、陈友谅等,等把这两个劲敌解决了,再考虑下一步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摸着石头过河。”

    刘伯温、李善长也纷纷称是,觉得目前的状况不宜和强敌对抗,凭空消耗实力,反而给张士诚和陈友谅创造了可乘之机。

    面对文奎这个强劲对手,应该何去何从,让朱元璋和文武群臣伤透了脑筋。最后的结果还是没结果!

    连常遇春这个百战良将都已没有了再战的信心,其他将领更加不会惹祸上身。特别是那些武将,哪个不想立功?一听说文奎的大炮能打到好几里地,他们顿时都怂了。

    让朱元璋暗自庆幸的是,文奎似乎没有和他抢天下的雄心。至少文奎的每一次扩张,都是被逼的。

    商议良久,朱元璋聚思广益,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把徽州割给文奎,并和文奎结成战略同盟。

    这次朱元璋可不敢说招安,而是同盟。同盟就是同志,平起平坐的关系。

    文奎接到朱元璋的亲笔书信,顿时傻眼。朱元璋和他称兄道弟,还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表示再也不和文奎的部队发生冲突,以后兄弟之间应该团结友爱,一致对抗元朝政府。

    慧缘法师接过文奎递过来的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简直难以置信。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朱元璋吗?

    一大片土地落入文奎之手,竟然还赔礼道歉?

    慧缘用手轻轻抖动了几下信纸,笑道:“朱元璋似乎还挺讲兄弟情义啊。你看他连徽州都不要了,只认你这个兄弟呀。”

    文奎听出慧缘话外有话,冷笑道:“他也是没办法。他的武器不如我,徽州城抢不回去,不如说送给我?”

    第四0五章 活捉李初四

    别看慧缘整天呆在宝林寺,对于天下争锋了如指掌。特别是朱元璋这个牛逼的大人物,他似乎知道他的前生后世。因此,文奎和慧缘聊起天来,观点总是能碰撞出火花。

    文奎一个不小心来到这个群雄争霸的时代,能有今天这个局面并非易事。而慧缘对于文奎广结善缘更是交口称赞。打仗难免死人,这并不附合慧缘和尚的世界观。他希望天下大同,永无纷争,永无互相残杀的血腥事件。所以,一有时间,慧缘就和文奎灌输他的佛学思想,宣传他的“六道轮回”。

    文奎在徽州城摆下了五万重兵,装备了大量来自后世的武器。这些情报尽在朱元璋的掌握之中。谋士朱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信州府“问好”,还带来大量出自江浙一带的特产,如丝绸、苎麻等。文奎也尽量送给看朱元璋喜欢的东西,比如茶叶、陶瓷等。

    在朱升的周旋之下,双方似乎出现了十分“友好”的局面。文奎看得出来,朱元璋之所以需要“安定团结”的和谐局面,肯定是要腾出手来对付另外两个大佬:张士诚和陈友谅。

    此时已经是1364年,距离朱元璋称帝还有四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文奎想彻底干掉江南这几个巨头,显然不现实。就算有武器库也不现实。他能保住信州府辖下的几十万民众不受战火涂炭,已经是功德无量。徽州城一战,文奎日日夜夜都在当苦逼的军火搬运工,消耗的弹药应该有好几汽车。

    假如任由战火蔓延,文奎的军火必然无法接续。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或者元朝政府,任何一派势力,如果要和文奎死战到底,发动自杀式的进攻,对于信州府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按照慧缘的说法,“仁心”将会是文奎争霸天下的最大碍障。文奎总是一笑了之。慧缘的聪明之处,在于看破而不说破。文奎所说的,那些军火是西洋人那里买来的,显然是个天大的骗局。地球人都知道的骗局,又怎么能逃得过慧缘的眼睛?

    既然朱元璋愿意拿出徽州城来送人情,文奎也就接受了。

    这天下午。文奎午睡过来,信步走出庭院,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我和文帅约好的,是他让我来的。”

    “不行,没有通行证,天王老子下凡,也不能踏进元帅府半步。”

    “那我就不走,在门外等他。”

    听声音,竟然是汪根发。丐帮帮主。这世界真的很奇怪,只要成为某种利益的头头,说话的声音都会大一些。汪根发在没有当丐帮帮主时,做人做事都是唯唯若若,行事十分低调。现在居然敢和手持钢枪的卫兵争吵,而且还是一幅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文奎出来一看,果然是汪根发,便冲卫兵喊道:“让他进来。”

    卫兵仍然面红耳赤地说道:“他没有桃木符。”

    “我没发给他。这事不怪他,也不怨你。让他进来吧。”

    文奎不由有些喜欢这些坚持原则的卫兵。自从上次出现一个假李敢的事件,所有卫兵只认桃符不认人。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元帅府的安全系数。这让文奎想起了那个还被关在徽州城监狱的骷髅门祖师爷李靖。这个有着一身邪术的祖师爷,文奎至今没有去监狱看一看。

    汪根发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不解地问道:“什么是通行证?卫兵叫我拿桃木符,我没有,就和他们吵了起来。”

    等文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汪根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么说来,是我错怪了卫兵。这样的卫兵真是很尽职,我应该向他们道歉。”

    文奎递过一杯茶水,漫不经心地问道:“好了,不说这个。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汪根发神秘地说道:“我们发现了一个人,很可能是你们要找的人。”

    “谁?”

    “李初四。此人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间划到脸颊。呈半月形。看上去有些狰狞。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城的。”

    “在哪?”

    “福记客栈。已经来了三天了。我的小探子也是偶尔发现他。他进了福记客栈,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也没见他出来。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人。小探子向我说了,我就赶快来向您报告。”

    “好,你做得很好!”

    文奎立即起身,让卫兵去把李敢叫来。李敢带了五十名军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的福记客栈。客栈掌柜一见这么多官兵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他面前,自然是吓得半死。

    李敢说明来意,掌柜告诉了刀疤脸的住房。一群士兵一个个手持雪亮的大砍刀,扑向二楼的一个房间。此时,李初四正躲在被窝里睡懒觉。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他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还没来得及拿武器,就被士兵一个猛虎扑食,牢牢地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