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年的发展,文奎不缺人,也缺枪,就是缺弹药。平时训练,打仗,战士们都是限量的。这次碰到朱元璋这个牛头,他可不敢限量,而是开足马力,要多少给多少。这样一来,他就成了一个苦逼的军火搬运工。

    石权石磊和涂向义等三个水军巨头,其实也只有两三千军士,几十艘战船。这些水军往鄱阳湖面一摆,力量就显得有些单簿。正如文奎所预料,朱元璋在和陈友谅的水军大仗鄱阳湖,根本无瑕关注石权石磊这么一小支水军。一旦他们在和陈友谅的对决中稳操胜卷时,野心在一瞬间放大无数倍。

    就在部将请求撤军时,朱元璋的眼神露出一道恶狼一般的精光,怒道:”撤军?谁说撤军?给我集结五百艘战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石碣滩!“

    一向神机妙算的刘伯温,深知朱元璋损失了朱冲和几十艘战舰的痛苦,以目前朱元璋的心态,他恨不得扑上前去,把石权石磊的水军全部消灭。

    刘伯温便劝阻道:”吴王,你忘记了朱冲的教训吗?“

    朱元璋阴笑道:”此一时,彼一时。我就不相信石权石磊那几条破船,能装得下这么多弹药?一旦打完的弹药,今天岂岂不是我们消灭文奎水军的最佳时机?我们和文奎的对决是迟早的事。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在今朝!“

    听到大老板这样发话,刘伯温也只能一声长吧!

    难道这是天意吗?

    所谓的天意,以刘伯温观星象洞察世界的本事,料定朱元璋将会成为当之无愧的帝王。

    现在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个文奎,一个乳臭未干的家伙。竟然拥有超一流的火器。偏偏朱元璋打了胜仗之后,骄傲的心态迅速膨胀,大有一举拿下文奎所部的想法。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吴王,万一石权石磊还有弹药呢?我们派这么多战舰,岂不是去当靶子吗?“

    ”当靶子也要干!不灭此雌黄小儿,我心难安!“朱元璋是真的怒了。从军这么多年,他可是很少亲自斩杀部将的。这次他不但杀人了,杀的还是自己的亲人,叫他如何心安?

    ”命令常遇春指挥,从水路进发,灭掉石权石磊之后,逆江而上,血洗信州城。命令徐达率二十万大军,从陆路出发,直扑老鹰嘴一线。哪怕文奎的部队一个个都长着獠牙,也要把他们全部敲断!你们都给我记住了,陈友谅留给我们的俘虏太多,不好处理。这次打文奎,一个俘虏也不用,全部杀光!“

    第四二九章 大战开打!

    文奎没有失算,朱元璋一旦得势,一定会找自己算帐。所以他准备了大量的弹药,派出数支轻骑兵,专门向前线送弹药。

    这天晚上,石碣滩风平浪静。石权以为大仗结束,正想着撤军,谁知文奎派人又送来大量的炮弹。

    “怎么,还要打仗吗?”

    石权看着数条船的船舱准满了炮弹,还以为是错觉。这种上时候多送些酒菜犒赏手下这帮弟兄,那才是上策。

    送炮弹的人也不解释,反正老板叫干啥就干啥,没有什么条件可讲。

    那堆积如山的炮弹不能当饭嘱,也不能当酒喝。文奎还让人送来书信一封,要求石权石磊继续坚守石碣滩,朱元璋很可能大举进犯!

    石磊问:“哥,你说文帅这次会不会是小题大作?朱元璋都已经打了胜仗,按理说他们会乘胜追击,灭了陈友谅的残部才是正事啊。像他那么英明的人,怎么可能攻打文帅,这不是找炮轰吗?”

    石权抖了抖手里的信纸,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觉得文帅总是能料事如神,他叫我们做的事,总是错不了。赶快,叫人把那些炮弹搬到船上,都给我分配好了,每艘船应该能分到二百发炮弹。看来文帅是下了血本了。”

    一声令下,众士兵纷纷往船上搬炮弹,前方传来士兵的喊叫声:“不好了,有敌人进攻!”

    石权跳上战舰的瞭望台,看见黑沉沉的夜色下,竟然有遮天蔽日的小山在缓缓移动!

    这一看不得了,凭借石权连续几次的海战,连忙下达命令,所有一线的战船炮弹上膛,给我轰!

    用文奎配给的望远镜,石权看到的就是黑沉沉的大山。一座座会移动的大山缓缓地向自己这边压来。

    轰轰轰!

    那些会移动的“山”突然吐出了火舌。一颗颗土法制成的炮弹向石权的战船轰来。石权这才弄明白,朱元璋之所以敢于进攻,他也是有底气的。他的那些战船,或多或少都装备的火炮,相比之下,他的炮弹属于黑硝、硫磺之类的易燃易爆物,杀伤力没有文奎的强大,射程也不算远。

    由于发现太迟,石权排在前面的几艘战船还是中了招。有十几个士兵被炸死,船也炸开一个窟窿,随时有沉船的危险。

    “打,给我往死里轰!”

    石权作为水军的指挥官,也是豁出去了。反正文奎未雨绸缪,运来大量的炮弹,大不了把这些炮弹打完,再用士兵的生命去填。

    石权这边的大炮一响,嗖嗖嗖,尖锐的呼啸声,一串串火龙,让鄱阳湖的上空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在雪亮的光芒下,石权的望远镜也发挥作用,他看见的战船,比他想象中还要多。敌方至少是来了上千艘战舰!

    这摆明了是想要文奎性命呀。

    “邓刚,你过来。”

    石权向一名亲兵喊道,如此这般地交待一番,邓刚连忙上岸,骑着快马消失在黑夜里。

    涂向义是陈友谅那边投诚过来的水军头目,打陈友谅时石权并没有发挥他的积极性,这次和朱元璋打,涂向义就象换了个人,冲在第一线指挥。

    朱元璋派出的指挥官是常遇春,堪称军中虎将。所谓虎将,就是不怕死!

    当石权得知朱元璋下了血本进攻石碣滩时,他已意识到朱元璋的意图,只要把他的这支水军消灭,他们就可以逆江而上,直扑信州府。一旦把战火引到信州府,常遇春可是杀人魔王,向来有杀俘的习惯。到时候,信州府就会变成人间地狱。这也是石权派邓刚去向文奎通风报信的理由。

    此时,常遇春站在一艘战舰的瞭望台上,仔细观察着石权那边的火力。一开始,石权以为自己的军火富翁,炮弹就像不要钱似的,使劲地轰,其中有些炮弹打偏了,落在水里爆炸,击起千层巨浪。慢慢地,他发现对方的炮弹精准度越来越高,几乎每一颗炮弹都落在舺板上爆炸。

    只要挨了一枚炮弹,这艘船就算不沉,也基本报废。这让常遇春感到恐慌。

    半个时辰后,常遇春的战船已经被击沉一百多艘,士兵死伤更多。但相对于朱元璋给自己的厚实家底,他并没有丝毫想撤退的打算。对方仅仅数十艘船,只要把他们的炮弹消耗殆尽,剩下的结果就可想而知。

    下半夜。寅时。

    文奎被人叫醒,说是石权的人来报告紧急军情。他惊起,连忙来到会客厅,看见邓刚正在踱着步,显得很急的样子。

    一见面,文奎就问:“朱元璋果然从水路进攻了?”

    邓刚作为一个小兵,还从来没有见过文奎这么大的官,他连忙跪下,喊道:“报告元帅,石碣滩十万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