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呀你,只顾着自己,施晴那个贱人都死了,你怕什么!她一死,施家剩下两个老不死的,和一个施宁,只要把她一嫁出去,施家这偌大的家产还不都是你我的。”徐氏颇为得意地说。

    “对了,\"徐氏一拍脑袋,“方才小玉回来说,那道士没让她陪在身边,让她先下去,要检查施晴住处。”

    “慌什么,我早就命人将房间收拾好了,就算他们查出点什么也拿不出证据,死人可是不会说话的。”

    王家贵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还有施宁这个小贱蹄子,命硬的很,小玉说她在府里十分不安分,果然和她娘一样。”徐氏脸上隐隐有些不悦,挑着难听的骂,“怕她惹出乱子来,我叫人把她关在了柴房,待风声一过,就把她嫁出去。”

    王家贵点了点头,“施宁是施家人,一旦她将事情全说了出去,对我们都不利,还是你想的周到啊!”

    既明听此话微微皱眉,立刻伸手将瓦片盖好。

    ——

    唐弈推开西厢房的门,里头一股难闻的味道。

    青年被呛得不禁皱起眉头,就见被褥枕头凌乱的铺在床上似有翻动的痕迹,可桌上相比却异常规整。

    用手指在窗棱上抹了一把,唐弈微微一愣发现手上竟然连却一点灰都没有,说明有仆役来打扫过了。

    或者说,有人来夫人的房里,曾寻找过什么东西。

    他又去翻翻架子的书,发觉夫人竟读书识字。

    唐弈有点惊讶,随即翻开了每一本,才发现其中一本诗经里竟夹着一张信纸,上头写了两个字‘宁儿’。

    只是字迹稍显潦草,纸上还有几滴血迹。

    “宁儿。” 这个宁儿究竟是谁?

    ☆、婴灵

    唐弈将信纸收好后,在屋中环视一圈。

    瞥到墙边居然立着一面铜镜,不知道是他进门的时候就没注意到,还是怎样,眼前的铜镜正对妆奁。

    巧的是,妆奁上也有一面铜镜。

    两面镜子正好相对,唐弈心中警铃大作。

    常言说镜中花,水中月。在风水上来讲,镜子的摆放很有说道,两块镜子正面相对,着实被视为大忌。

    此刻,他就站在正中间,前后全都是镜子。

    他全身微汗湿透,定睛一瞧,妆奁上的铜镜映出他模糊的身影,是真的镜子。看向另一面他却愣住了。

    另一面镜子里没什么也没有。

    唐弈飞快脱下道袍往墙边的铜镜上盖去。

    说时迟,那时快,道袍刚要盖上去,房间里突然吹来了一阵冷风,道袍卷落在地,吹的他睁不开眼睛。

    待他睁开眼睛,霎时,房中景象大变。

    带着一股子霉味,杂乱不堪的房间,突然间就变得窗明几净了,屋内一尘不染,让他忍不住惊叹三分。

    就在他忍不住感慨的时候,侧头瞥见一位气质如兰的女子正坐在桌前看书,丰韵娉婷叫人过目不忘。

    唐弈都还没来得及思索,又见一模样娇俏的姑娘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了,细瞅与女子竟有六分相似。

    小姑娘手执团扇,梳了对垂挂髻,挑了兰花式样珠钗戴在头上,着一身湖蓝襦裙,将人衬得明艳动人。

    看身量,大概十五六的模样。

    “——娘!”小姑娘叫着跑来,坐在了女子的身旁。

    唐弈亲眼看着小姑娘从他身体穿过去。

    他适才轻吁了一口气,原来这一切都是幻境。

    “大哥哥!”一道声音瞬间打破了宁静。

    是稚嫩又空灵轻快的童音。虽然听不出男女却可以知晓绝非常人所能发出,唐弈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回过头,却见明媚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婴儿。

    婴儿浑身青紫,咧着嘴冲他笑,桌边的女子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手上捧着书,片刻嘴角鲜血趴在桌上。

    是婴灵!

    唐弈抿了抿唇,顿感不妙。

    ——

    眼前的婴灵四肢着地,身体还没完全成型。

    他粗略算了一下,大概两个月左右,脸上五官根本看不出是人,咿咿呀呀叫着,爬行速度却快的出奇。

    唐弈腰部发力,熟练地凌空翻滚,在和婴灵对视的时候心思一刹那转了几转,莫非它正是夫人的孩子?

    “小家伙,我没有恶意。”半晌,他主动蹲下妥协。

    闻言,婴灵显然是愣了一愣,他歪着脑袋用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眶茫然地瞅他,在琢磨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骗我!你骗我!”他原地转个圈,似乎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脾气突然变得十分暴躁。

    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口朝他胳膊咬去。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一把装以金银的龙凤环仪刀突然从虚空中现身,直接挡在了婴灵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