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挥挥手把下人打发走了。

    “敏儿,娘都是为了你着想。”徐娆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继续追问下去,催促她快些回房间歇息。

    王敏突然挣开她的手,“所以,是你杀了我姨娘?”

    “敏儿你年岁小,不懂其中利害。”徐氏一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就气得很,暗骂被人灌了迷魂汤。

    王敏定定地看了徐氏一眼,不紧不慢地从袖口掏出一张皱成一团的桑皮纸,看着徐娆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哪儿来的?”徐氏当即变了脸色。

    她嘱咐过小玉把它埋起来,免得日后被府上的有心人抓住了他们的小把柄,没想到居然在敏儿手上。

    “这是在你的好丫鬟,小玉房中搜出来的。”

    “娘,你以为小玉靠得住嘛,既然她能为了点蝇头小利不惜背叛多年的主子,有一天就可能背叛你!”

    徐氏脸上露出癫狂地笑容,“可是现在施晴的尸体早就被人焚烧的干干净净,一切都是死无对证了。”

    见徐氏是一脸的痴狂,王敏心中十分惊异。

    “你想想施晴她一日还活着,你在王家就永远是个说不上话做不了主的庶女,在外比别人低人一头。”

    王敏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偏偏徐娆还笑容满面的和她讲道理,疯狂至极,王敏觉得母亲快要疯了!

    “娘,我爹他是不是和你说,只要你答应和他一起联手除掉我姨娘和宁儿姐,他就承诺会将你扶正。”

    王敏忍不住说出了她的猜测。

    在花圃中蹲着的二人一惊,难怪在正房里徐娆会和王家贵提起扶正一事来,竟是用正室之位来诱惑。

    ——

    徐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小姑娘见母亲的脸色不对,就料到她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没错,她痛心疾首,没想到母亲竟会答应他。

    “你以为我爹真的会将你扶正?”

    徐氏不由得蹙起了秀眉,“敏儿,这是什么意思?”

    细看王敏眼神中满是担忧,“如今,我爹嘴上和娘说的会尽快将你扶正是假,独占施家家产才是真。”

    施家手上的铺子有十二间,能在涟州城众多的商铺中占有一席,日赚斗金,可施家并不信任王家贵。

    “说起来,施家十几间铺子,可如今我爹真正接管的铺子其实只有两个,一间是药铺,一间是酒楼。”

    王敏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娘,我爹虽然明面接手了悦来酒楼,看似风光,可却被施家的人盯着。”

    酒楼里上到管事下到跑堂的都是施家的人。

    “娘,你说只要我姨娘不死,我就永远是庶女这句话或许是对的,可她一走,就没有人牵制我爹了。”

    徐氏越听越觉得浑身发冷,不由得双手抱臂轻轻搓了搓裸.露在外头的皮肤,催促女儿赶紧说下去。

    王敏无奈的理了理思绪说:“你说,万一我爹真的顺利拿到施家手上的铺子,我们会不会过得更糟。”

    “他敢!”徐氏立刻做出一副随时鱼死网破的姿态。

    “不说别的,就说下药一事,是你爹让我趁着夜色悄悄地去家里药铺取的药,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听了女儿的分析,形势不妙,徐娆二话不说立刻将全部罪责甩到王家贵头上,把自己是撇的干干净净。

    王敏对此忍不住翻个白眼,“娘,你最好是祈祷没有东窗事发,我爹没检举,否则你猜他会怎么说?”

    以王家贵的为人定然会说,是因为徐氏嫉妒施晴得宠才去家中的药铺取药,又命丫鬟小玉下毒害人。

    而就算询问药铺中的管事,都会说正是徐氏在他们药铺中买了不少的药粉,因为这是他们亲眼所见。

    如此一来王家贵就可以全身而退。

    既明和唐弈心中齐齐感慨,王家贵看起来老实憨厚可做起事来却滴水不漏,竟然还能想出如此毒计。

    “前些时候把我送到舅父家,我当天就觉得你跟我爹在背地里筹划着什么事,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虽然是王家贵率先提出来,可一切安排和实施都是徐娆受他的指点做下的,这之后他还能全身而退。

    拿下铺子还能撇掉徐氏母女岂不是两全其美。

    徐氏此刻才终于开了窍,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乱转,说:“要不然我们来个先发制人。”

    施宁道:“娘,你手上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跑到衙门告状等同于自投罗网,岂不让王家贵逍遥法外。

    徐氏失望地摇了摇头,“敏儿,不然我们快跑吧!”

    “能跑多远跑多远。”

    唐弈不禁也跟着摇摇脑袋,眼下这个形势逃跑无非是对徐氏最不利的选择,等于让王家贵抓到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