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盘旋,月亮时隐时现,当唐弈幽幽拐进第二条巷子的时候,手摸到了通天剑。

    “咻——”

    通天剑还未出鞘。

    寒光一闪,袖箭破空射出,唐弈只听见身后的黑衣人闷哼一声,随后往西边逃去。

    巷道站着位蓝衣小姑娘,手持双刀,梅花袖箭竟是她发射的,青年微微有些讶然。

    唐弈拱手,“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小姑娘道:“不必客气,唤我和香就好。”

    “我瞧见他跟随了你一路,鬼鬼祟祟,料他定是居心叵测之人。”和香冲他嫣然一笑。

    说罢,又道:“劳烦小哥,玉春楼怎么走?”

    ☆、李储

    唐弈无奈地摇了摇头。

    “和香姑娘,在下初来河柳城,也并不清楚玉春楼在什么地方。”青年一脸歉意地道。

    “无妨,我去找人问问。”和香笑道。

    ——

    张临倚着一颗槐树皱眉,见了来人,他的眉头便深深地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唐弈理解他内心的想法,毕竟是他和既明突然跑来横插一脚,张临会顾虑很正常。

    青年坚决道:“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我在镖车后一路尾随着,护镖的三位镖师对地形十分熟悉。”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猜这几人和近来的案子必然有牵扯。”

    倘若贸然将女人们放了,镖局的总镖头和镖师都有功夫傍身,想抓回去易如反掌。

    而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必然会更加谨慎。

    “人被送到了玉春楼里,我不能出来太久不然镖头会起疑心,剩下的交给少侠了。”

    唐弈反问道:“你还打算回去?”

    张临面上一愣,大概还没有反应过来。

    “镖头是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你知道了最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他干脆好人做到底。

    说罢,唐弈丢给他一个玉瓶。

    “倘若你之后受了重伤,将玉瓶里头的东西洒在伤口上即可,它可以救你的性命。”

    “就当,你提供消息的回报了。”

    张临面带犹疑,却还是将其收入了怀中。

    “希望你们能将被困的姑娘们顺利救出。”

    “我会的。”唐弈转身跃上枝头。

    张临反复思索着他的话,行至千鸟客栈却发现客栈门窗紧闭,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总镖头包下了整个客栈,财大气粗,掌柜没有理由突然关门,他想着推开了大门。

    里头黑漆咕咚。

    “总镖头?”张临迈进门槛。

    “孙二,小六子,人哪儿去了!”张临一连喊了两个伙计的名字,没有一人回应他。

    他直觉有诈。

    就在张临想要离开之际,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跌了一跤,沾了一手的液体。

    冲鼻的腥味瞬间弥漫开,暗道不妙 当即翻出携带的火折子,张临咬牙一探究竟。

    “嚓——”火光点亮了他眼前的视线。

    殷红的掌心映入他眼帘,张临僵硬着低头去看绊倒他的东西,脚下竟是一具尸体。

    血液尚带着一点点余温,令人作呕,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即被吓得两股战战,借着火光瞧见三五个伙计趴在桌上,还有几个东倒西歪。

    火折子的火光照在伙计的脸上。

    只见小六弓着身子像只虾,歪倒在桌上。

    衣襟被渗出的鲜血染红,瞪着圆眼,小六子死前仿佛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怖的东西。

    而同坐的另一个伙计则是孙二。

    孙二和小六的死法一样,二人除了脖子上一道锐利的剑痕外,没有其他明显伤痕。

    均是一剑致命。

    张临不由得想起了青年说过的话。

    联想到刚来镖局的时候,他看着小小的镖局还在心里头嘀咕,为何招了好些伙计。

    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张临。”

    虎鸫和池鹭举着烛台缓步走来。

    朝夕相处的两位老镖师,此刻却手持长剑目光不善地盯着他,让他感觉十分陌生。

    池鹭尖锐着嗓音,“抱歉,你该上路了。”

    张临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一点剑影突然破空袭来,寒光既出,接着喉咙一阵巨痛。

    他张了张嘴,想问究竟为什么,只可惜一张嘴却只能发出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来。

    虎鸫露出轻松的笑意,“虫子处理完了。”

    ——

    通福客栈,客房内。

    河柳城,玉春楼玉春楼,唐弈躺在床榻上嘀咕两遍暗自一惊,他鲤鱼打挺直起身。

    居然是和香之前提过的玉春楼。

    “玉春楼?”闻言,既明皱起眉头。

    “河柳城最大的烟花之地,每日不少达官显贵光顾,日赚斗金,被称为极乐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