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欢郑重申明:“殿下,我无意成亲。”心累,端王殿下恋爱脑,还能不能办正事?

    端王殿下:“本王可以等,听你的,咱们再……了解了解,多了解一段时日。”

    杜欢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当初认识的谪仙般有着清冷气质的端王殿下,与眼前这个没事就跑来歪缠的端王殿下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她坚决拒绝与端王殿下同行:“与殿下去庄子上,还不如跟我二师兄一同去呢。”

    二师兄刻薄归刻薄,还是极为提神醒脑的。

    冷阅最近冷眼看着,端王与小师妹两人之间渐渐变的粘腻,可没少冷嘲热讽。好几次见端王殿下缠着小师妹,他甚至特意夹在中间提醒二人:“孤男寡女,你们是不是应该注意点?”

    背着端王也问她:“你真不想回国了?也忘了你的谢师兄了?”

    杜欢对谢润纯属兄弟情谊,这时候还不忘刺冷阅一句:“二师兄的意思是,让我回魏国跟蜀国长宁公主争宠?”

    冷阅沉默了。

    谢润回国之后,长宁公主果然向魏国皇帝提起联姻之事,要谢润负责。

    魏帝召见了使团诸人,得知长宁公主与谢润之事,便火速择了吉日让二人完婚,长宁公主的嫁妆都是现成的。

    可怜了谢润成婚之前都有了逃婚的念头,求助于凌子越却被他给驳回了,并且建议他对长宁公主好些,毕竟两国联姻,在没有撕破脸的情况下这算是政治婚姻,互惠互利。

    谢润写的信到达舒州,满纸辛酸泪,直言自己荒唐的婚姻,向小师妹倾诉,直让杜欢抱着他写的信笑的肚子疼,被端王殿下发现,还不满了好几日,张口闭口好大的醋味。

    杜欢就不明白了,坦诚相待何至于到了这一步?

    诚然……端王殿下美貌惑人,怀抱也很温暖,见鬼的对她还意外的纵容,至少目前为止百分百回护,她虽然暂时放下了心防,可头顶悬着一顶谁知道几时会落下的铡刀,她也还有几分顾虑,不敢祸害他啊。

    她提笔向谢润写信的时候,也将自己的处境隐晦提了几句,指望不上谢师兄帮忙,也能说出去排解排解。

    “我如今,也有许多愁惆之事,只恋爱一事便视如畏途。……端王殿下他容貌品性都是上佳,对着他那张脸便很难不心动……只是我……”

    她含含糊糊倾诉了几句,封好之后送走,引的端王殿下好几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再的说:“你我如今都已知道彼此心意,收到谢太子的信不怨你,可你作甚还要给他回信?”仿佛是提醒她一般:“谢太子如今可已经成亲了,难道本王待你一心一意不好吗?”

    杜欢:“……”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好吧!

    她都头疼死了。

    端王殿下从前有多清冷,如今便有多热情,滚汤的热情简直让人无处可躲。

    两人打打闹闹,日子过的飞快,等到杜欢想去庄子上,端王与冷阅之间争执起来,两人都想陪她出去,最后端王殿下居然开始赶客:“如果本王记性不差的话,好像记得当初凌国师只是让冷公子护送阿欢来舒州之后便尽快回魏国。我们都已经来舒州一个月了,阿欢也诸事平顺,冷公子为何还不回国?”

    冷阅:“原本我也该回国了,只是殿下对小师妹举止多有不端,我身为师兄自然要守护师妹,岂能丢下她回国,万一将来她有事发生,谁来护着她?”

    端王殿下自忖自己与杜欢的关系,知道她最大的秘密,而这个傻愣子二师兄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便在内心里大度的原谅了他,还再三保证:“自有本王护着阿欢,不劳冷公子操心,我看冷公子还是尽快回国吧,免得国师着急!”

    第六十九章 一更

    杜欢被这两人吵的头疼, 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行性方案:“要不……您二位在这吵着,我自己去?”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反驳。

    杜欢:“……”太难侍候!

    “那就让符大哥陪我去,您二位继续吵!”

    符炎吓的倒退三尺:“我还有事儿。”刚想溜之大吉, 被杜欢扯住了袖子, 顶着端王殿下的满是杀气的眼神,他快速挣脱, 眨眼跑的不见影子。

    杜欢:“……”目瞪口呆。

    她是什么传染源吗?

    端王殿下为属下的识趣而满意,貌似很贴心的安慰她:“符炎不陪你去, 本王陪你去!”

    杜欢:“……”

    端王殿下预期的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拖油瓶冷阅顶着他不悦的目光上了马车, 端王殿下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碍于杜欢的面子才勉强忍了下来。

    端王府的庄子在舒州城外十里之处,管着庄子的是冷氏旧仆, 当时跟着她的陪嫁大管事冷荣,年近五旬。冷氏初嫁进封家,颇为倚重冷荣。但自从冷氏过世, 张氏嫁进来之后,他在府中被百般排挤, 心灰意冷, 便在冷氏的嫁妆庄子上颐养天年, 这次跟着小主子前来舒州, 听说试种新粮种非同寻常, 发挥余热替小主子排忧解难。

    杜欢上次在端王接见冷荣交待试种新粮种之时便与之相识, 见到他心情颇好:“荣叔, 听说庄子里的新粮种长势不错?”

    冷荣闲了这些年,忽然间被委以重任,精神矍铄, 特别是见到小主子先下了马车,向马车里伸出手,小心呵护小姑娘下车的模样,笑的一脸褶子都舒展不少:“是不错,早就想让姑娘过来看看呢,就怕这些人粗手笨脚没做过,万一浪费了粮种。”

    “怎么会呢?”端王府的庄子土地肥沃,杜欢虽然不大通农事,但有系统这个作弊器,还是很有信心的。

    冷荣不过谦词,笑呵呵引了三人前往地里,但见满目绿色,玉米土豆红薯皆生机勃勃,侍候这些新粮种的下人们都过来与端王见礼,还与杜欢讨论新粮种植方式,畅想产量及吃法,充满希望。

    这些人皆是冷氏当年旧仆及旧仆后人,自从张承徽的女儿做了封益的继室,封冷两家也逐渐疏远,后来有了张承徽在朝野打压排挤,冷氏一族便远离朝堂,偏安一隅;而张氏不但故意隔绝父子日常相处,也彻底隔绝冷家人与封晋的联系,将封晋逼成伶仃一人。

    冷氏留下的诸多旧仆便成了端王殿下的心腹。

    封晋自请就藩,冷氏旧仆群情激愤,恨不得生啖张氏父女之肉以平端王多年被排挤之痛,后来还是宫敬仪亲去安抚,这才浇灭众人心中块垒,给众人新的希望。

    待到得舒州之后,端王殿下少了诸多掣肘,展开拳脚安抚地方百姓,新建府邸,与杜欢出双入对,就连情绪也眼见着好了不少,旧仆心中安慰不少,大家此时方觉宫敬仪所说不错,端王在京中徒劳消磨光阴,不如远离张氏父女另起炉灶。

    既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诸人便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冷阅冷眼看着,小师妹与封晋手底下的人相处融洽,俨然一家人,更不知这些粮种出自杜欢手中,心中吃味,说话更为刻薄,对这些不认识的植物大加嘲笑:“这是什么玩意儿?当真是粮食?从来就没见过这种模样的粮食!”对小师妹更不客气:“她连个药草都不会种,还会种田?你们竟然还听她的?”

    ——端王殿下深信杜欢是前来报恩,不过借了个云梦泽门人的壳子,故而保密工作做的十分到位,并未对外公布此粮种来自杜欢,只说出京之后沿途买粮意外所得。大概也没人把这些粮种的来源安到杜欢头上,除了极为亲近的下属,符炎与宫敬仪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