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穆义还没开口,卓双怜便先向前一步问道:“请问这无尽崖顶有什么危险?”

    她纠结地看着身边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本就有伤在身,要是让他伤上加伤,那些味药取来也无用。

    “无尽崖顶,并无危险。危险的是登上的途中会有野兽,还有其他危害生命的存在。”

    “多谢花宫主告知。”尹穆义将少女拉到自己身后,果断地开口。

    “无妨,命是你们的,本宫无权过问。”花宫主丢下这句话后,起身离开了宝座。

    镜头一转。

    花宫主站在山峰之上,垂眸看着携手并肩的两个人,神色几分复杂。

    “宫主,您觉得他们能拿到吗?”

    “拿不拿得到,是他们的事情,与本宫无关。”

    “可那个男人身上有跟您一样的玉佩。”

    “嗯。”

    作者有话要说:

    萧萧:亲妈糊弄我?还说我能登场?骗我!

    某歌:你可以数数你的名字有没有出现?

    萧萧:哈?。?

    第79章

    随着一声冷音,侍女不解地抬眸看向她问道:“宫主难道不怕命定之人出事吗?”

    相传花澜宫有一对金鲤玉佩,宫主手持一枚,而手持另一枚的人表示花澜宫宫主的命定之人。

    这命定之人能牵动她的生死,世代的花澜宫宫主都会与命定之人成亲。换句话说,拥有玉佩之人便是花澜宫宫主的另一半。

    侍女望着携手前进的一男一女,眉头微皱,他们两位是否过于亲密?

    ——宛如之间隔着一层能轻而易举被戳破的薄纱。

    在侍女眼里看来,拥有玉佩的另一个人必定是他们宫主的另一半。那么……目前的情况,怎么看都像是他们之间两情相悦,反倒是他们宫主成了个不想干的人。

    似乎是侍女的情绪过于纠结,花宫主轻扫了她一眼,淡漠的眸子里,像是一滩不起波澜的死水。看着他们两个人得暧昧举动,丝毫没有一点不悦。

    “宫主?”侍女轻唤一声。

    “他不是。”花宫主抿着唇否认,她的脑海里浮现以前的画面。

    纤细的指尖划过冰凉的玉身,指腹下是锦鲤的浮雕,凹凸不平的触觉似乎在提醒她什么事情。

    她记得那个人是个女子,如火焰般,可令人灼伤。

    至于玉佩为何会出现在那个男人身上,花宫主尚不得知。

    内心只知有种感觉,将那人留下,便可以得到那个女人的下落。

    侍女不理解她的话,默默地退居一旁。

    半柱香时间悄然而至。

    云雾中有人相互扶持地从里面走出来。

    尹穆义身上尽是伤痕,血色在他衣裳留下足迹。

    而比起狼狈不堪的尹穆义,卓双怜看起来倒像个没事人似的,就只是脸色惨白些。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玉盒,那是专门用来封。锁药性的盒子。

    在这个盒子里,能把药材完美的保留下来,不损害一丝药效。

    “多谢花宫主割爱。”卓双怜扶着尹穆义对花宫主微微颔首道。

    他们之间的氛围比先前还要好得多,仿佛是捅破什么事情,使得两人交心而谈,身旁若有似无的围绕一股香甜的气味。

    花宫主微微抬眸,睫毛轻扬,看着他们二人不语许久。

    她道:“东西是你们自己拿到手,不用谢本宫。”

    她只是做了引导的角色。

    这枚药材本就是他们的,她花澜宫受人之托将药材保护起来罢了。

    微凉的风吹起他们的衣摆,轻纱蒙面下,令人看不出表情的喜怒。

    卓双怜看了花宫主一眼,道:“若花宫主没有其他事情,我等二人便先行离开。”

    她身旁的尹穆义可经不起消耗,采药途中有好几次他们差点深陷其中,险些丧命黄泉。

    此时此刻,她只想要将所有的药材熬至成汤药,喂入尹穆义口中。早一步治好他身上的伤,她的心才会安稳几分。

    “可。”花宫主冷声应道。

    卓双怜心中一喜,连忙扶着身旁的尹穆义往下上的路走。

    然他们还没走多远,一抹鲜红从他们的身旁掠过。卓双怜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拿着玉盒的手,她发现原本在她手里的玉盒竟不翼而飞。

    她转过身质问道:“花宫主,您若是要这药材为何又要欺骗我们去取它?”

    在现场只有他们四个人。

    接近昏迷的尹穆义自然不可能是抢夺玉盒的人,而自己就更加不可能了。故而,花澜宫宫主与其侍女才是嫌疑最大的存在。

    卓双怜如是想到。

    “卓姑娘,奴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话。”侍女闻言,脸上浮现薄怒,“宫主与奴一直在此处站着,何来抢夺一说。恐怕是你自己贼喊捉贼,不愿意救下那个男人折腾出来的事情吧?”

    侍女一口气地把自己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面露嘲讽之意,对卓双怜可谓是极其不客气。

    她本就对卓双怜与尹穆义心怀不轨之心而气愤着,虽说宫主已然表明命定之人是另有他人的话语,但她仍旧是心有不甘。

    现在明明玉盒是在卓双怜手里丢失的,而她却转过头来说是他们花澜宫的人做的手脚,这更加让侍女感到气愤。

    “我怎么可能会贼喊捉贼,刚才一抹红影略过我的身旁,那不是你花澜宫的人,难不成还有其他人能够混进来不成。”

    卓双怜听着侍女如此颠倒是非黑白的话,气得脸红彤彤,她扶着尹穆义字字珠玑地反驳着。

    “还是说,你们花澜宫的防守能力就如之差,连让外人进来了都无从得知?”

    “你!”侍女气得上前一步,腰上佩剑几乎出鞘。

    仿佛只要对方再说一句侮辱花澜宫的话,她便以此长剑夺她性命。

    “怎么?难道还不允许我说实话吗?”卓双怜丝毫不带害怕地对上侍女的视线,眸里怒火升起。

    如果她知道是谁暗中下手抢夺了她手中玉盒,她定要那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花宫主忽然抬手,广袖一挥,似有一股气浪朝着某个地方袭去。

    伴随着气浪的还有一句话不冷不热的话语。

    她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大大方方出现,非要做这般小人行事?”

    “轰……”

    气浪击中石块,轰然炸裂。

    碎石子散落满地,尘土飞扬间,有一人身影显露无疑。

    待烟尘散尽,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着红裳,眉眼间万种风情,修长如玉的手指把玩着从卓双怜手中夺走的玉盒,一股子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她朝着花宫主抛了个媚眼,语气悠然道:“小丫头,想我了没?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花宫主还未开口,只见她耳根红透。

    她身旁的侍女听着这话,顿时像个被点燃的炸。药桶,她将其佩剑拔出,指着红裳女人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夺走她的玉盒嫁祸我花澜宫?”

    女人唇染脂红,透着诱人的色泽。她苦恼地看着玉盒道:“不就是个破盒子吗?有那么大惊小怪的?再者,东西在我这里,你拿剑指着我。难道就不怕我一个手抖将其给毁了吗?”

    她说完,眨了眨宛若星辰的眸子,露出俏皮可人的小动作。

    但仅仅是她认为的表情。

    在侍女和卓双怜眼里,这个动作无疑是故意挑衅她们,偏偏她们还被按着不敢反驳。

    卓双怜要这味药救人命,压根就不敢轻易地朝她动手。

    而侍女却是因为没有宫主的命令,不敢自己做主动手。

    两个人在某种意义上是达成同种状态。

    看着逐渐形成三角对峙的场景,花宫主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话的嗓音里竟带上了一丝无奈:“你……莫要闹了。”

    “我哪有闹?”女人弯了弯唇,得寸进尺地朝着花宫主走去,殷红的唇微微嘟起,颇有种邀人一亲芳泽地意思。

    侍女想要快步地拦住对方,却不知怎么的身体竟然诡异的动弹不得。

    她瞪大双眼看着女人一点矜持都没有地靠近他们的宫主大人,顿时被气得眼都红了。

    “你离宫主远点!”

    “该死的,有本事你放开我!”

    “你把我定着做什么!莫不是怕了我?”

    侍女气得口不择言。

    女人转过身,满脸不解的问道:“你怪我做什么?将你定住的人又不是我,是你的宫主大人。”

    话音刚落,花宫主便收到侍女那疑惑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