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单项选择题命中率也许是1/2,对于司瑾滕却是1。

    所以说,戏剧源于生活。

    而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戏剧。

    望着镜子里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脸庞,司穆青的第二套衣服也是一套银色西装。

    乍看之下如出一辙,两相对比却能发现质的不同。司瑾滕穿着鎏银西装,周身散发出月色银辉,越发让人觉得这是一名得天独厚的小王子。

    而一旁的司穆青呢,则是连降好几级逼格的山寨品。

    他从来都是山寨品。

    想到这,司穆青捏紧拳头,咬着牙关。古典乐坛新起的钢琴王子向来都是温柔谦和的模样,谁也没想过会从他脸上看到这般表情。

    “阿司。”司穆青看着镜中的俩人,轻轻喊出口。

    司瑾滕抬眸,朝他看了眼,懒得说话。懒散矜傲,有恃无恐。

    是谁能让他这般张狂,是因为林岐远的庇护吗?

    “你跟岐远结婚的时候,我在国外进修。一直没来得及向你祝贺,恭喜你啊。”司穆青脸上扬起标准假笑。

    嘴角四十度上翘,轻抿薄唇,露出四颗牙齿。

    司瑾滕在心底皱眉,这人没毛病吧?今天结婚的人跟六年前结婚的人说,恭喜你结婚??whathappen?

    “不必。”司瑾滕面无表情:“我跟林岐远没有办婚礼,就是不想收到一堆无关人士虚情假意的祝福。”

    司穆青的脸变了变,仿佛受到重大打击。

    “你还在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司瑾滕讥讽反问:“你在司家的时候,一直都很照顾我,事事让着我,别人都说你是百里挑一都挑不出错的好哥哥。”

    司穆青抿着唇,脸色跟着冷下来。

    “其实吧,我真挺感激你的,也许你不相信。”司瑾滕手指在洗手台面上轻轻抠着,忽然朝司穆青露出一个灿烂无辜的笑容:“毕竟,也不是谁都愿意当垃圾回收站的。”

    司穆青:……

    刚走出卫生间,就见到站在走廊里的回收垃圾。

    送完一血还不够,这是要送他一个doublekill么。

    吴桥侧身靠在墙上,扭头看到司瑾滕,眸光里顿时亮起微光,朝司瑾滕走过去:“小司。”

    司瑾滕抬手,阻止吴桥靠近:“我劝你,看清楚再开口。”

    “小司,我一直都很想起。”吴桥深情款款又急切道。

    司瑾滕气笑,吴桥还真是,垃圾人设屹立不倒。

    身后的门跟着打开,吴桥脸色顿变,快步错过司瑾滕向司穆青走去:“青青。”

    强忍住干呕的冲动,司瑾滕决定离垃圾场远一点。

    不等司穆青和吴桥来敬酒,司瑾滕借口身体不舒服离席。林岐远关切地搂着司瑾滕的肩膀,姿态亲密,而司渊和季月白悠哉地跟在两人身后。

    同时离开的自然还有极给牌面的两台摄影机。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坐下,又稀里哗啦离开,只剩下空荡荡半桌人。

    等司穆青和吴桥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发现酒桌上只剩一半人。顿时脸色红了白,白了青。

    一名宾客的嗓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还以为刚两台摄影机是来拍新人的,没想到是跟着那对夫夫来的。”

    另一道声音轻轻符合:“那对夫夫长得……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对夫夫身上穿的礼服跟新人穿的礼服很像啊?”

    “诶唷,他们的礼服可贵多了好吧。就那件黑色西装,我就从d牌新品手册上看过一眼,没舍得下手,第二天就没了,连新季发布会都没展示出来。”

    “哪止啊,银色西装那个是司家小六吧,腕上那块手表没百万可不成。”

    “你说谁?司家小六,就是跟林家联姻那个??”

    “哇哦~今天是瓜熟蒂落啊~”

    宾客之间越聊越嗨,丝毫没察觉到今天的主角,一双新人已经拎着酒杯站在他们身后,脸色铁青。

    “司渊。”走到停车场,林岐远回头:“我跟阿司还有些事情,你能送月白他们回去吗?”

    司渊挑眉,夸张地说道:“不是吧,你们来拍节目,不用保姆车?还丧心病狂蹭车?”

    “世事艰难,你一个资本主义杨白劳,怎么可能了解我们打工人的心酸?”季月白翻个白眼。

    司瑾滕敏锐洞察到,此刻跟季月白他们分道扬镳,无异于孤岛求生。

    抓着司渊的袖子道:“难得碰面,不如一块去喝酒?”

    司渊捏着下巴,漫漫长夜,单身狗难免寂寞冷清。更何况他跟司瑾滕,林岐远的确有些时间没碰面,去酒吧消遣消遣倒也不错。

    正准备答应,抬眸正对上林岐远的目光。

    季月白抬起胳膊怼了怼司渊:“喝什么酒,忘了你之前喝酒误事了?快回家去,我就跟司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