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藤升上高一,h大附中就在h大几公里的地方。

    司家还出现了个奇怪的人,司穆青。

    林岐远对于司穆青,并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从看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人不过是个习惯隐藏自己的伪善人。

    他也能看出司穆青对他的企图。

    渴望、贪念、奢求不可能属于他的东西。

    但林岐远不屑一顾。

    既然司老爷子让他住在司家,多一个人照顾司瑾藤也好,只要他摆正自己的位置,不去耍一些没用的心机,林岐远随他去了。

    在燥热的晚风下,司穆青向他告白。

    那是在司家别墅外面,林岐远刚送司瑾藤回家,才走出几步远,就察觉到背后有人跟着他。

    他停下脚步,扭过头,司穆青慌张地跟着停下脚步。他没想到,林岐远会这么快发现他。

    “林……林学长。”

    林岐远保持着对外的形象:“天黑了,还是不要一个人在外面走。”

    “嗯嗯,谢谢林学长。”司穆青赶忙点头:“林学长,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他犹豫着开口。

    林岐远依旧保持着温柔的模样,心底则冷冷发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林岐远故作疑惑。

    “学长……一直没有正经地恭喜过你,考上h大。”司穆青微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块,很是紧张。

    “谢谢。”林岐远点头:“快回去吧。”

    林岐远的催促让司穆青有些着急:“学长,我还有话想说。”

    “你说。”林岐远耐着性子。

    “学长……我……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司穆青喊出这句话时,背脊已经冒出一片冷汗。

    晚风吹得他有些凉意。

    林岐远沉默地看着他,看得司穆青心底发慌。

    “我知道,你跟我还没那么熟,我觉得如果你对我的印象还不错的话,我们可以尝试着了解彼此……”司穆青慌乱地解释。

    林岐远只是摇了摇头:“抱歉,我不会喜欢你。”

    他没有当中央空调的喜好,他既有情感躁郁症,也有很强的心理洁癖,近乎自/虐式地挑剔,令他很难真的看中某个人。

    一旦看中了,就不会允许那人有逃离的可能。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这是司穆青最不愿意猜测的答案。

    “……是。”林岐远倒很乐意,他能问这个问题。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

    司穆青的喉头一下子干涩难耐:“是……小六吗?”

    林岐远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微笑,嘴里却吐出残酷的话:“我喜欢谁,跟你没有关系啊。”

    “林学长……”司穆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这个冷漠如冰的男人,真的是林岐远。他听说,之前向他告白的人,就算被拒绝,也会被林岐远温柔安慰。

    他做好了有众多情敌的准备,甚至设想了,只要他和林岐远真心喜欢,被排挤敌对都不怕。

    但现在,他似乎错估了林岐远对他的感情。林岐远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只是个自以为是,渺小可怜的爱慕者罢了。

    “抱歉。”林岐远往前走了一步,脸上依旧是温柔的微笑,眸子里却淬了冰:“今天的话我当做从没听到过,我希望,你还能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原来的位置,是指什么……司穆青诧异。

    林岐远没有继续说,而是转身离开。

    昏黄的路灯将修长的影子一再拉长,司穆青呆呆地看着林岐远的背影,什么少男心事,通通被无情打碎。

    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高二结束的时候,林岐远提前结束了国内的学业,准备出国。

    出国前,司渊跟他最后一次聚在会所,对于林岐远的决定同样非常诧异。

    “你要出国的事,为什么没跟我说?”

    “国内的学分我早就修完了,现在想走就走。”林岐远捏着酒杯,威士忌粗糙火辣的口感燃烧着口腔。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烈酒。

    “但也不是这么突然的啊,究竟怎么回事?”司渊追问:“我可听说小六有个男的在追,老爷子似乎也挺喜欢他。”

    “你现在走了,不就是把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羊羔子送到别的大灰狼嘴里。”司渊觉得林岐远脑壳坏掉了,现在走,正好给了情敌可乘之机。

    这情敌家世不如司家,是司家世交的孩子,叫陈岂。模样还行,成绩还行,在司渊眼里也就一般般,但是嘴甜会做人,把司老爷子哄得高兴,又是著名画家莫文的关门弟子。

    自荐去给司小六教画,一来二去跟司小六也熟捏起来。

    有了新朋友,司瑾藤一天到晚窝在画室里,轻易不出来透风,见司渊跟林岐远的机会就少了。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