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把小青揽进怀里,郑重道;“怎么可能?你若不是爱极了我,又怎么会那么做?若是我瞧不起你,那还是不是人了?”

    小青得了他的回话,担心散去,嘴角绽放出一丝微笑,刚才因为害羞、因为害怕而紧绷的身体也松了下来,恢复了常态,缩在连子宁的怀里,懒懒的半躺着,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神情慵懒的像是一只猫咪。

    “你怎么会来了?”

    “是小姐让我来的。”小青低声道:“今日我看见你和大管事去了老爷的书房,见你回来,心里高兴死了,便去和小姐说,结果小姐问了你的容貌打扮之类,便是断定,你这一次进京,定然是有大事要办,而且还是很危险的事!于是小姐就让我晚上过来问问你。”

    她撑起身子,满脸都是担心的问道:“是不是这样?”

    连子宁在她的小鼻子上轻轻拧了一下,笑道:“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你放心,现在已经解决了。”

    “嗯!”小青高兴的应了一声,没有再问。或许,在她那小小的心灵中,似乎便是没有连子宁办不成的事吧!

    “这事儿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免得你和清岚担心。”连子宁苦笑一声:“没想到清岚这般聪明,这就给猜出来了。”

    “是啊,小姐向来很聪明的,哪像我,这么笨!”小青小声道。

    连子宁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些吃味儿,嘿嘿一笑,伸手便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记:“我的小青也很聪明,不过没在这方面而已。”

    “啊?那是在哪个方面?”小青得他夸赞,喜滋滋的看着他问道。

    “在这儿啊!”连子宁伸出指头轻轻地点着她粉红色的饱满唇瓣,轻声笑道:“小青你是从哪儿学到这些的?难不成是触类旁通,自己领悟?这还不叫聪明?”

    小青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却是忽的伸出粉红色的小舌,轻轻地绞缠着他的手指。

    连子宁脑袋里轰的一声跟爆炸了一样,哪里还能忍得住?又是把她的小脑袋往下面嗯过去,啾啾的声音,重又响起……

    ※※※

    之后几日,连子宁便在戴府之中静候消息,在焦急的等待之中,正月初六的大朝会如期而至。

    朝会上,孙挺一派果然是对连子宁群起而攻之,有御史上奏:“连员懈怠享乐,守土不力,致使我大明海疆破碎,经受区区倭奴侵袭,城池毁坏,天地崩塌,将士冤死,百姓流离,山东之地,民怨沸腾,传于乡野……其酒地花天之用,皆是巧取豪夺于黎民百姓,六县百姓,不胜其苦。臣风闻其奢靡之极,赏赐厨娘则动辄百金……”

    有礼科都给事中宋大武上奏:“臣闻连员上任之后,苛待士子,打压学生,前几日,有学生言谈议论涉及于此,便阴谋陷害,勾结乡绅,不与其买卖,至士子数人饿死,国朝养士百年而连员竟逆而形行事,此诚大逆不道也。”

    “臣闻连员行事荒淫无度,霸占昔日四县马政衙门周某侍妾婢女数十人,日日淫乱,有失体统……其属下上行下效,霸占有妇之夫……”

    “臣闻连员巧取豪夺,广开店铺,与民争利……”

    “臣闻连员私设公堂,打死百姓数十……”

    “臣闻连员……”

    而戴章浦这一派的人,也是跳将出来,与之大打擂台,双方在朝堂之上争了个面红耳赤,闹得是乌烟瘴气。

    孙挺那一派没想到当次情况下戴章浦还会全力支持连子宁,他们低估了连子宁对戴章浦起到的巨大的帮助,没有准备之下,最后便是败下阵来。

    然后在正月初七,刘吉祥便是派人穿了话儿,圣旨已经拟出来了,让连子宁做好准备……

    当日,连子宁出京赶回乐陵县,这一场大灾,终于是凭借着他的敏锐洞察力和雄厚的财源,消弭于无形。

    第六卷 日出之国染血的征程

    第二八四章 给朕带回一千个倭奴的人头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个略带些尖锐阴柔的声音响起在镇守府之中,读到这里,却是顿了顿,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

    “朕要晓谕连子宁你知道,这次你犯得事儿太大,朕本来想狠狠的惩治你一顿,免得你小尾巴翘得太高了。但是思前想后,这事儿是你做下的,被杀的是你的人,这个仇,你得自己去报!朕限你今年六月之前,给朕带回一千个倭奴的人头来,献俘京师,朕便大大赏你。若是做不到,下锦衣卫大狱也不算冤你!钦此。”

    “啊?”别说是连子宁,跪在堂前接旨的一众大小军官都是瞠目结舌,大眼儿瞪小眼儿,从对方眼中看到的满满都是不可思议。

    这就是咱大明朝的圣旨?这就是咱们皇上的金口玉言?这未免也,未免也……太通俗了吧?

    这却是他们不知道了,明朝皇帝,率性而为的多,便是对圣旨也不怎么讲究,正德帝还好些,若是换成永乐帝,圣旨中满篇的都是俺如何如何,你如何如何,和日常说话一般无二,每每让那些负责修饰词藻的学士们头疼不已。

    还是连子宁反应的快,赶紧大声道:“臣连子宁接旨,谢主隆恩!”

    徐富贵点点头,上前把圣旨递给他,连子宁起身,小心翼翼的用上等的木盒盛了,交给一边的康素让她拿回去保管起来。

    让众人散了,撤了香案,便是和徐富贵去了偏厅。

    今儿个已经是正月十六,距离那场云涛诡谲,对连子宁仕途生涯影响深远的大朝会,已经是过去整整十天了。

    回来之后,连子宁立刻便是抚恤将士,处理这件事儿的影响,做完这些之后,便是开始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便是加紧操练兵丁,尤其是熊廷弼的步军第一千户所,更是每日训练不辍,士兵们的身体素质和配合默契都是大大增长,军队的整体实力不断上升。

    而另外一件,则是开展了名为捕鼠行动的计划——在京城的时候,连子宁听了戴章浦回来之后给他说的朝堂上那些奏章,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那些攻讦他的罪名,虽然有些很是无稽,但是其中很有一些,是真能够找出依据来的。幸亏皇上不追究,若是真的要查,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

    这说明六县之地定然是有内鬼的,甚至连自己赏赐了陈家娘子那些金银财物的消息都知道。这让连子宁有些不寒而栗,难道说,自己的镇守府中,都被混进奸细了?

    回来之后,便是给各地的乡绅递了条子,让他们暗地里留意那些行踪诡秘,专门打探消息的外地人。而在镇守府内外,也是安排了心腹亲兵日夜巡伺,看看有没有人向外传消息,递小话儿。

    一个月下来,成绩斐然,很是锁定了不少形迹可疑之人,虽然没办法将他们驱逐出去,但是总也能派人盯着,小心提防。

    抓了几个审问了一番,连子宁才知道,原来他们的来源成分很是复杂——有孙挺派来的,有朝中其他大佬的,甚至还有锦衣卫的暗探!对待那些锦衣缇骑的沙子,连子宁自然是好吃好喝一顿放走,至于其他的,那就不客气了,但凡是跟戴章浦不对付的,一概是暴打一顿扒光衣服扔到城外,冻死也就冻死了,没冻死算他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