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卓怔怔地走过去,像是失了三分魂魄,不知不觉地跪下身,却不敢凑近看个仔细。

    他知道那是什么。

    曾经被他抚摸过无数次,总是软绵绵搁在他手心里,有时候还会把他胸前的衣裳抓出错乱的痕迹。

    他从来不恼,反而笑着由它胡闹。

    可是,现在,它被……容卓觉得手腕处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剧痛,一时间疼得他弯下了腰,冷汗淋淋。

    高处疯女人肆意疯狂的笑声仍在周围涤荡,过了片刻,她像是累了一般,笑声戛然而止,随后手轻轻一抛。

    “啪”一下,那物便落在容卓的脚边。

    “啪叽!呵呵,真好听呢。”

    “咚咚——”

    容卓的心脏狂跳两下骤然停住。

    刹那间,世界仿佛褪去了所有颜色,他将自己隔绝在一个真空罩子里,入目的唯有眼前刺眼的红,以及屏住的细细的喘息声。

    眼眸布满渐渐浓重不明的黑,瞳孔失了焦距,转瞬望着眼前的小东西时又顷刻凝住。

    生恐惊扰了它,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它的小身子。

    再也不会动弹分毫了。

    死了吗?

    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犹如一记重拳打在心上,容卓浑身猛然一震后,慌乱地将小猫抱在怀里,胸前顿时晕开一朵血花。

    “不会的……怎么会呢?”

    一幕幕恍如虚幻,他潜意识里不愿接受这一切,逃避让他选择忘却自己。

    恍惚之中,唯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赵清漪,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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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猫猫狗带了~

    女主快上线啦!

    第22章 契机

    “看吧,我就说这样行不通,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说话者的声音略显苍老,顿了顿,“按我说,就不该让那个人以此种方式出现。”

    法则对于老者马后炮的行为翻了个白眼:“您老说得倒是轻松,若非我让那个人以这种形式陪在他身边,他早就自我毁灭了。”

    老者叹了叹气:“这……可是你看,他现在虽没有自我毁灭,却要毁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法则皱了皱眉,看向眼前一片混沌的世界:所有人物、物体皆呈静止扭曲状态,那叫赵清漪的人物处,更是如被炸毁一般,碎裂成数以万计的细小碎片。

    好在危机时刻,法则启动了紧急保护程序,否则真是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你说,现在怎么办?”老者端着一副指挥人的语气。

    法则一听就来气,可毕竟眼前的情况他有很大的责任,而今也不是互换指责推诿的时候,思忖片刻,他说:“那不如,先将这段刺激他的记忆剔除,清除后,他的精神状况应该能够恢复正常水平。”

    “那若是他想起来呢,世界再毁一次?”

    法则额头的青筋快绷不住了,这老家伙干啥不行,拆台第一名。

    “小越,你不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骂我……唉,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事,考虑不周……”老者叽里呱啦数落法则一通,最后才用颇为大度的口气说:“好了,剔除记忆的事我会负责,不过你回来后得请我吃饭。”

    法则默不作声忍了老半天,一听老者同意,立马切断了意识通讯。

    没了另一边的声音,入目的世界重归于死寂。

    法则的目光再次落在崩坏中心的男人身上。

    男子跪在地上,躬着脊背,垂目静静地注视着怀里一只闭眼的小猫儿,神色静默,分明不含半点深情,却叫人为之动容。

    “啧,痴情小子,丢人!”

    -

    自从赵清漪被打入浣衣局后,容卓觉得整个后宫充满了神清气爽的气息,就连在御花园“偶遇”扑蝴蝶的美人才人时,他都不发脾气了,甚至还会驻足欣赏一会儿才离开。

    不过忆起那日邀月楼发生的事,容卓心里又升起火气。

    赵清漪那毒妇自个发疯就罢了,竟然还敢用跳楼威胁他,他可不会任由她如此放肆,当场就派影卫将人拖了下来。

    当时赵清漪被强行带下楼后,闹得可凶,容卓嫌烦,正好以她不守礼教为由,将人押进了浣衣局。

    处置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但容卓总觉得朦胧胧不真切,还有一丝缺少什么的异样感。

    “对了,你不是说不可将赵清漪打入冷宫吗?”容卓问法则,“那天你怎么没阻止?”

    法则嘴角一抽,心说老家伙怎么不把这点bug一并处理了,还得自己临时打补丁。

    “之前的确不行,现在剧情走向有所变化,她只是人去了冷宫,并不妨碍她暗地和其他人宫斗。”法则挑了挑眉,觉得这番胡诌的说辞极为合理。

    容卓寻思片刻,觉着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