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他开口道,“你求我,求我,我就帮你开门。”

    可惜没有,少女眼里仍是倔强。

    她头发湿透,黏在脸颊上,唇像玫瑰花瓣般嫣红,鼻尖挂着水珠,双手抱膝,缩成一团。

    沈池心里说不上是开心还是失落。

    他再次开口诱惑道,“你求我。”

    面前的人,骄矜冷漠,眼眸黑的纯粹,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人畜无害,可许缓缓知道,他就是个小疯子。

    她不再看他。

    不受他诱惑,

    将脸埋进手弯里取暖,即使冷得瑟瑟发抖,也不开口。

    要她开口求这个疯子是不可能的。

    天花板上有滴答水声。

    像极了原主车祸的那个雨天。

    那时,她一睁眼,浑身像打碎了般地疼。她躺在大雨中,身边是鸣笛声。雨水噼啪,漫进她的耳鼻中。来到陌生的地方,其实,她特别特别想家。

    宋翘的声音从外边传来,“缓缓?”

    许缓缓敲门,声音沙哑,应道,“在这里面。”

    “缓缓,是你吗?”

    脚步声靠近。

    许缓缓开口,“是我,在最里面这一间。”

    宋翘在外面等了很久,人都差不多全走完,缓缓还没出来。她有些着急,找了过来。

    她看许缓缓满身湿透,惊愕道,“怎么会这样?”

    许缓缓没有力气说话,接过书包,拿出吴素帮她准备的外套穿上。

    离开时,她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

    上面的少年,

    早已不见。

    沈池从另一边跳下来。

    再一次忍不住去想。她在刚刚,在最无助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害怕。

    正走着。

    一个东西映入眼眶。

    一个钥匙扣。沈池扯了扯嘴角。

    回去后,许缓缓就发起了高烧。

    吴素担忧地给班主任请病假。

    挂断电话后,她担忧地摸了摸许缓缓汗涔涔的小脸,忍不住开口问道,“缓缓,你老实告诉妈妈,真的是自己不小心被水淋湿的吗?”

    她小脸滚烫,呼吸也烫的灼人。

    告诉老师是绝对解决不了问题的,什么证据都没有,老师也只会敷衍了事。能解决问题的只有她自己。

    不知道把她锁在里面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许缓缓能够肯定的是,那人肯定不是为她好。

    她再一次点了点头。

    吴素见问不到答案,只好妥协说道,“那你好好休息。”

    -

    “早啊。”

    路上有人同叶茗打招呼,叶茗笑着挥手。她放下书包,往许缓缓的位置上看了一眼。

    已经快要开考,许缓缓的座位上还是空的。就算是许缓缓有考过她的能力,缺考三门,她就不信许缓缓还能考过她。

    叶茗抿嘴笑了笑。

    陈心寅注意到叶茗表情,眸中闪过一丝嫌恶。

    开考铃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叶茗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谁知许缓缓竟然来了。她心中掀起一丝烦躁,又迅速压下。

    淋了一整桶冰水,她就不信许缓缓不感冒。

    许缓缓状态不好的话,就算来了,也是靠不赢她的。

    和叶茗猜的一样,许缓缓确实还没好。今早出门时,还有一点低烧。

    吴素已经帮她请好假,但拗不过她一定要来。

    许缓缓环视了教室一周。

    没人知道,她天生就是个叛逆性子。不管那人目地是什么,但如果是不想她来考试的话,那那人就失策了。

    许缓缓就是这样,不让她来。她就偏要来。

    考试很快结束,大家都盼着成绩快点出来,好看许缓缓怎样被打脸。

    昨天不知道是谁看见许缓缓满身湿透着回去,今天班上就全都传满了许缓缓吹牛吹大了,怕下不来台,自己把自己淋湿弄感冒,逃避考试的谣言。

    每次有人经过她旁边,都要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

    许缓缓懒得搭理。

    她披着外套,坐在位置上刷题。

    顾于景也向那边投去目光,他还以为许缓缓真的有改变,没想到现在这种蠢事也能做出来。旁边有人小声讨论许缓缓。

    他微微斥道,“别说了。”

    那人立即熄声,以为顾于景讨厌许缓缓已经到了连她名字都不能听的地步。

    李知知轻轻戳了下许缓缓的胳膊,小声道,“刚刚顾于景在看你。”

    许缓缓嗯了一声,却没有抬头。她不用想也知道顾于景把目光投来的用意。肯定是听了班上人的传言,然后觉得她是怎么的愚昧不堪,怎么的恬不知耻。

    这些她都没有兴趣去知道。

    李知知又小声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用这样做。你能考过叶茗,也不用这些小把戏。”

    和许缓缓同桌这么久,李知知越来越觉得许缓缓和她印象中的不一样。现在的许缓缓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她看不懂许缓缓做的习题册,也不明白许缓缓有些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