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地有些过分,唯有劈里啪啦的雨声,以及身后越来越急的脚步声。许缓缓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她脚一拐,加快步伐想往人多的地方走。

    身后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想法,脚步声更急了起来。

    许缓缓索性拔腿就跑。

    这个地方偏僻,要穿过一整条小巷才能到人群密集区。还有一个办法便是往回跑,可这显然不现实。

    许缓缓在这一刻,莫名的感谢在放假期间没有放弃锻炼的自己。

    咬紧牙关,不知跑了多久,她跑进了一条死胡同里。望着高耸的围墙,许缓缓深吸了口气。

    “跑啊,怎么不跑了。”

    流里流气的声音传来。

    许缓缓转过身,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之前在学校门口碰见过的那个黄毛,当时他临走前的目光恶心阴冷,到现在想起来都令人起鸡皮疙瘩。

    许缓缓本来以为他会再来找自己报复,一连大半个月都没有自己一个人回过家。后面渐渐放松警惕,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还滴着雨,许缓缓早就没撑伞。

    她眨眼,水珠从睫毛上扑簌掉下,“你想要干什么?”

    黄毛不坏好意的目光将她从上往下扫了遍,然后摸了摸自己胳膊,“我可是因为你差点断了条胳膊呢?你现在补偿补偿我不算过分吧。”

    “你断胳膊关我什么事情?”

    许缓缓瞥见角落里有一堆碎石,尽量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能帮她,所以她必须要保持冷静自救。

    黄毛嗤笑,一步一步走近,“不关你的事?你不是和沈池认识吗?”他撸起袖子,胳膊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看见没,老子这一条手就要废了。既然是为了你,那我就把账算在你头上。”

    面前人眼眸清澈,皮肤白嫩,发丝顺着水黏在脸蛋上。黄毛起了些心思,他一步步逼近。

    他之前就对这女的起了点心思,放学后在她后边跟了好几天,可惜她身边都有人。后来碰上沈池,那人就像是匹狼崽子,见血都不眨眼,威胁了他一顿。

    “所以你不敢找沈池就来找我是吧。垃圾也就长你这个样子了。”

    黄毛被戳到痛处,脸色一变,伸手推了许缓缓一把。

    许缓缓顺势倒下,身子往后缩,趁着黄毛没有注意,她将手到后面,摸了块锋利的石头,紧紧攥在手心。

    黄毛蹲下,双手搁在膝盖上,喉咙里发出滚滚的声音,“老子今天就是来找你的。”

    他双眼浮肿,眼下青黑,嘴边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胡茬,眼里的想法赤|裸。

    许缓缓脑袋有些晕,她咬了咬嘴唇,紧紧绷着脑袋里的弦,一刻也不敢松懈。在黄毛将手伸向她的时候,果断的用石块砸向他后脑勺,干脆利落。

    黄毛没有料到这一出,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

    趁他捂着头时,许缓缓爬起想跑。

    一只粗糙的手从身后捂住她鼻子带着她向后倒,摁着她的头往墙上撞。手的主人由于长期吸劣质烟,之间泛着令人作呕的烟草味。许缓缓用双手使劲掰,黄毛的力气比她意想的要大。

    她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呛了几口,瞥见地上刚从便利店买的伞。

    嫩黄色的长柄雨伞,上面沾着污水。

    许缓缓一把抓过伞柄,用伞头尖锐的地方,穿过腋下往后戳,一下一下,用尽全身力气。

    许缓缓可以是什么?

    可以是亭亭玉立的花,可以是斩金截玉的剑。可以是猛兽是兵器,绝对不是力量悬殊下任人宰割的对象。

    黄毛被她戳开,她顾不得喘气。

    翻身便提起石块往黄毛头上砸。

    黄毛被砸得晕乎,还在使劲挣扎,许缓缓死死摁住他往下砸。

    她的视线开始有点模糊,头应该也破了点,雨水冲刷着头上的伤口。许缓缓松开石块,跌跌撞撞得往外走,就快要摔倒时,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抓着他衣领,开始慢慢往下滑。

    沈池捞住许缓缓的腰,将她靠在一旁。

    许缓缓的手还紧紧抓着他衣领,他眼睛死死盯着躺在不远处的黄毛,轻声哄道,“没事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

    少年拿着石块往前走,一下又一下机械式地往下砸,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聚。

    旁边的少女拉他衣袖,迷迷糊糊半睁着眼,“我想离开这里。”

    许缓缓的意识很清醒,她砸黄毛是属于自我防卫,而沈池没有理由这样做。她也不能让沈池为自己背上罪名。

    “嗯。”

    许缓缓又说,“我不要回家。”

    最近吴素的身体不太好,前几天还去了医院检查,她不想要让吴素担心。

    ....

    陈心寅到家时,陈家栋正瘫在沙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