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又有异动了?”宁隐不禁沉了眸子,他能回到这世间,说不定魔尊也能,如果魔界将魔尊迎回,难保不会死灰复燃,到时候又会掀起一场三界动乱。

    “回殿下,魔界近几年动向频繁,在人间散布了不少眼线,属下听说他们在寻找几样宝器,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宁隐思索间,寒影又磕了两个响头。行完叩拜大礼,他抬起头,眸光盈动,看向宁隐时满含感怀。

    “属下自知罪孽深重,早就违背了妖界禁令,无颜再面对殿下。如今得知殿下尚在世间,已经无憾。”话音刚落,寒影突然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自散妖力。

    趁二人惊诧之际,他抓住季江的宝剑,扎进自己心口。

    季江一惊,松了手,寒影直接倒在地上,鲜血淌下,在其身.下汇聚成河。

    宁隐看着他,眼波微动,始终未发一言。

    寒影用尽最后的力气,扬起一抹笑容,“自,自那一日,于妖王殿前惊鸿一面,殿下便是属下心中唯一的妖界之主。”

    妖气散尽,寒影的尸身慢慢化成了烟雾消失于世间,唯留下一滩干涸的血迹。

    苏峻等清源派弟子赶到时,看到的便是祠堂中一片狼藉景象。苏峻瞧见血迹,忙问道,“季江师弟,宁公子,你们没事吧?”

    季江拾起长剑,收入剑鞘中,“我们没事,蛇妖已经伏法,可以告知村长了。”

    “妖物伏法了?太好了!季江师弟真有你的!”

    清源派弟子们互相拍肩打气,脸上都洋溢着欣喜,有几个忍不住向季江求教,询问除妖的方法,都被季江一带而过。

    宁隐瞧了一会儿血迹,几不可闻的叹声气,垂了眸子。不同于清源弟子们的欢呼庆祝,这番热闹仿佛与他无关。

    季江被师兄弟围着,视线却定在供桌前低眉敛目的人身上。

    妖物被除的消息一经传出,沉寂如死地的云甲村重回了生机,村民们终于不用人人自危,敢大大方方出门走动,不必再怕独自行夜路。

    在村长的盛情挽留下,几人留在村子里接受村民的感谢。村长通知所有的农户,杀鸡宰牛,大摆酒宴,庆祝云甲村得以重归平静,更是为了宴请清源派弟子们。

    酒宴就设在村口,前前后后摆了能有三十几桌,宴席上难得的鸡鸭鱼肉俱全,可能过年都没有这么丰盛。

    村民们拼酒、谈笑,一片热闹非凡。村长四下看看,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举起酒杯,召集大家一起向几人敬酒。

    “多谢几位仙人相助,如果不是诸位,我们云甲村可能就真成死村了。敬诸位一杯!”

    耳听旁人互相寒暄,宁隐端起一杯酒,仰头饮尽,再去倒酒时,被季江抢先一步按住了酒坛。

    “饮酒伤身。”

    宁隐嗤笑一声,“他们都在喝酒。”

    季江还是不肯松手,“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容易醉。”

    宁隐抬眸,“谁说我心情不好?”

    季江抿了抿唇,不发一言,只是把酒坛提的远了一些。

    宁隐见状,也未与他争,索性起了身,绕过人群,远离这边的喧闹。季江紧跟着追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至没有人烟的土坡下,宁隐突然停住脚步。

    “宁前辈,您是为了寒影的事心情不好吗?”

    宁隐转身,脸上并不见忧色,“不全是。”

    季江继续追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曾经失去过什么,就会明白了。”宁隐弯唇笑了笑,可这笑容落在季江眼中却莫名带了些许伤感,“失望多了,总会有点后遗症。既期待美梦成真,又害怕希望落空。”

    季江似懂非懂,“宁前辈可是想起了什么人?”

    宁隐未做多讲,只道,“故人而已。”

    “这个人对宁前辈很重要?”

    宁隐瞧他一眼,恢复了几分淡然神色,“你个小鬼问这么多做什么,问了你也不懂。”

    “我不小,已经十八岁了。”季江不满的反驳。

    宁隐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小屁孩儿。回去吧,别叫你的师兄弟们找。”

    季江站在原地未动,望着宁隐的背影,忽然出声,“宁前辈,如果你见到那个故人,你想对他说什么?”

    这下倒是把宁隐问住了,他从没想过把人找回来要做什么。或许会告诉那人自己上一世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也或许不会。

    总之,他喜欢他,是他自己的事,并没有要求对方会为自己做什么。

    “不知道。”

    可能他只是想让记忆中那个人回来,时常能得见一面,看其平安喜乐,顺遂一生,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落尽酒白”“白白胖胖的小包子”的营养液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