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臻……”宁隐张了嘴,却一?时?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冯臻的目光渐渐游离,好似已经?望向了很遥远的地方。

    “人,果然不能贪心。济世?救人,空有热血,错付半生。幸得遇一?人,虽弧心向之?,但足矣……”

    声音戛然而止,唯有那双亮晶晶的双眸依旧望着天际。

    宁隐抬手,拂过他的双眸,令他终归安息。

    这荒山野岭,若是尸体曝露在外,不用多久就会?被野兽啃食了。于是两人将冯臻葬在破庙内,立了块木头牌子。庙宇虽破败,好歹能当个安身之?所。

    身旁没有纸钱,两人就在庙内搜罗了一?些替代东西烧给他。

    火苗蹿的老高?,把那些围在墙头的鸦雀都惊散了。

    那封带血的书信上,真真记录了琼茵派与他人勾结,陷害许家灭门一?事。书信的落款有一?方王印。宁隐认得这个印记,它来自神域王城。

    写信人明显是在命令居掌门杀许家,夺天炎剑。没想到堂堂的神域之?地也混入此事。

    季江透过火光看向宁隐,“宁前辈,我们何时?前往琼茵派?”

    宁隐闻言起身,“现?在。”

    如今证据确凿,就算那居掌门巧舌如簧也无法再颠倒黑白?。冯臻一?死,已然不必再先礼后兵。

    玉珑派的弟子分?为两波,一?波留在茅屋看孩子,一?波随着宁隐二人直接闯入琼茵派。

    琼茵派众弟子一?同御敌,开法阵,行五行之?术,企图以多胜少。

    宁隐立于琼茵派大门前,只和季江说了一?句话,“这里交给我,你去找他。”

    “宁前辈您……”

    宁隐转头对他笑了笑,“放心,我应付的来。”

    季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施展身法而去。

    “我看你们也是中了妖毒!人人得而诛之?,摆阵!”

    顾义一?声令下?,琼茵派弟子们齐刷刷的拔剑涌上,将宁隐团团围住。

    他虽然法力恢复的不全,但对付一?些小?鬼头还是有把握的。

    宁隐纵身跃起,广袖挥起,卷起涌上的利剑扫向一?旁。再动手时?,只见他周身妖气肆意?,铺天盖地弥散开来。天际被染了半边红色,妖力在他掌间流动,已叫对方的法阵溃不成军。

    “果然是妖!”

    他当然是妖。

    宁隐轻笑间,取得先机,一?把扼住顾义的喉咙。

    “妖物……”顾义双目瞪圆,恨不得要?将眼前人生吞活剥。

    宁隐目光向下?扫了一?眼,瞥见掉在地上的穹光剑,“冯臻是你杀的。”

    冯臻身上的剑伤与顾义的剑招完全相和。

    “那个,叛徒!死有余辜!我……”

    只是他话尚未说完,便一?命归西。

    宁隐一?松手,人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胸口插着那把穹光剑。

    将琼茵派的弟子收拾了七七八八,剩下?那些不足为惧的都留给了玉珑派弟子们。

    宁隐飞身进了后院,远远便看见前方银光交错,耳闻宝剑破空之?声,便朝着那方向赶去。

    季江的家仇当由自己来报,他不方便插手。

    宁隐落于院中,就见两人仍旧打的不分?上下?。

    乍一?看是胜负未分?,实则早已见分?晓。

    毕竟有他亲自教导这么久,季江不可能还是当初那个法力平平的小?子。

    宁隐在旁观战,不由闷咳几声,忙捂住心口,推了些灵力才止住了咳嗽。

    果然还是差点事儿,许久不动用妖法,以三成法力还是有些后遗症的。

    交手中的两人身上都染了鲜红,分?不清是谁对谁的血。周遭的屋瓦草木早已一?片狼藉,无一?幸免。

    面对眼前的剑锋,季江不避反进,迎面而上。灵力由掌心汇入龙渊,一?时?间爆散开来,将居掌门震退数丈远。

    转瞬时?,剑尖已经?抵在了居掌门喉间。

    “你们为什么要?管闲事!”居掌门阴恻恻的盯着季江,“你的剑法里有清源派的路数,你是清源派弟子,我们同是仙派中人,理应同仇敌忾。”

    “谁和你同仇敌忾!”季江冷血眸子,龙渊剑往前送了一?分?,“我姓季,你想不起来吗?”

    居掌门本打算着要?利诱,听他这么一?提醒,大骇道,“你……你是季家那个余孽?”

    “当初你灭季家满门,陷害季家与魔界有联。就像如今你陷害许家勾结妖怪一?样。”季江攥紧了龙渊,手指咯咯作响。

    居掌门见事已无转圜余地,破罐破摔道,“什么诬陷!你们许家本就是魔物余孽。当初就是因为你祖父与修尘山派有渊源,你爹又?和清源派掌门是故交。他们包庇季家,我是为了匡扶正道才出此下?策。你爹,你,身体里都流血魔族的血!”